能闻到味道，根本无法下毒毒杀，只能作为自尽的手段。

&esp;&esp;而右边，则是佛家的妄语戒尺。

&esp;&esp;只要违背誓言，就会承受戒尺九次鞭挞，每一次都会承受失去至亲的痛苦。

&esp;&esp;至亲……

&esp;&esp;对于姜淮来说，只有赵定边和姜峥。

&esp;&esp;她……一次都承受不了，即便她曾想过杀死赵定边，也只愿意接受将他的骨灰留在自己的住处，每每入夜相拥而眠。

&esp;&esp;可荒国，是她唯一的家，她可以在外躲藏一段时间，但做不到永远不回家。

&esp;&esp;姜淮脸色发白，哆哆嗦嗦道：“姜峥，你一定要做得这么绝么？”

&esp;&esp;姜峥侧过身去：“是你逼我的！”

&esp;&esp;姜淮语气绝望：“姜峥，你不能这样！赵定边已经不要我了，你也不要我了么？”

&esp;&esp;姜峥沉默了一会儿，幽幽说道：“赵定边从来都没有要过你，谈何不要？”

&esp;&esp;姜淮：“？？？”

&esp;&esp;她望着面前的两样东西，神情陷入了呆滞。

&esp;&esp;但慢慢的，随着时间的推移，她脸上无助的神色逐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癫狂的笑意。

&esp;&esp;“好！好！好！”

&esp;&esp;姜淮缓缓站起身来：“不愧是我的好皇弟，事到如今，竟然还愿意给我一个选择的机会！既然这样……”

&esp;&esp;她不再有任何迟疑，攥起玉瓶，将里面的毒液一饮而尽。

&esp;&esp;动作太过迅速，连姜峥都有些反应不及。

&esp;&esp;一时间，心中怔忡无比。

&esp;&esp;这种感觉，他将匕首刺进胡贵妃心脏的时候出现过。

&esp;&esp;不过，那时候胡贵妃说不出一句话。

&esp;&esp;而皇姐……却还有一刻钟可活。

&esp;&esp;姜淮缓缓拭去泪痕，感受着毒素已经侵入血脉，再也不复刚才的慌乱之色。

&esp;&esp;死到临头，她好像换了一个人。

&esp;&esp;她笑容中浮现出一丝讥讽：“刚才不是还在逼我么？怎么我做出选择以后，你反而后悔了？皇弟，你可真是一个可怜虫！”

&esp;&esp;被姜淮这么讥嘲，姜峥却生不起丝毫愤怒的情绪。

&esp;&esp;直到现在，他才真正意识到，再过一刻钟，自己的胞姐就要永远地离开自己了。

&esp;&esp;这种感觉，虽然不如胡贵妃躺在自己怀里等死的感觉痛，却要承受足足一刻钟。

&esp;&esp;他揉了揉花白的须发，颓然坐回了椅子上，此刻的他不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君主，只是一个无助的老人，他抬头看了一眼姜淮，勉强扯出了一丝笑容：“皇姐，最后一刻钟了，你我就不要争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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