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燕思空起身，拱手，一贯地礼数周全。

&esp;&esp;封野走了过去，轻声说：“做了这么多菜。”

&esp;&esp;“下人不知道只有我们两个人。”燕思空怆然地看着窗户，那处用棉絮封得死死的，其实根本也看不出去，可他却仿佛看到了正在顶着风雪行军的元南聿。吃完这顿饭，封野也要离开了，最终将只剩下他一个人。

&esp;&esp;封野顿了顿：“等我们回来，一定要补上这顿团圆饭。”

&esp;&esp;燕思空定定地望着封野，良久，才道：“狼王请坐。”

&esp;&esp;封野却没有动，而是低声道：“你可否叫我的名字。”

&esp;&esp;燕思空怔住了，半晌，道：“这重要吗？”

&esp;&esp;“我想听你叫我的名字。”封野哑声道，“哪怕只是今夜。”

&esp;&esp;燕思空迟疑片刻，张开嘴，却没能发出声音。他原以为，唤一声名字有何难，可到了嘴边，突觉这两个字竟如斯沉重，他生怕只要脱出了口，有什么东西就变了。

&esp;&esp;封野等了许久，只等来俩人沉默以对，他难掩失望，轻声说：“坐吧，饭菜该凉了。”

&esp;&esp;燕思空默默地坐了下来，心脏直发紧。

&esp;&esp;“你还记得那年春节吗？”封野边给俩人倒酒，边道，“我们为了见上一面，偷偷摸摸地溜回你在京中的旧宅，那时候……”他唇角轻扬，“一天不见你，都想得很……也不知后来，我是怎样熬过那些年。”

&esp;&esp;燕思空没有回答，但他记得，他全都记得。他记得俩人悄悄翻墙而入，见到彼此的那一刻，万千思念与情愫迸发，只恨不能将对方揉进身体里，再也不分离。

&esp;&esp;曾经那样的喜欢，也能变得面目全非，这便是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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