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清将褥子展开，耐心地铺在马车里，并将边角塞好，被面抚平，见那认真却笨拙的模样，分明是没干过什么活儿的。

&esp;&esp;燕思空忍不住调侃：“你是哪家的富贵少爷，怎么就跟了沈鹤轩这个木头疙瘩。”

&esp;&esp;付湛清笑笑：“家父是江南布商，从小便希望晚辈考取功名，光宗耀祖，救了老师的那位云游仙医，与家父是多年挚友，家父一直仰慕老师之名，能做老师的学生，是晚辈三生有幸。”

&esp;&esp;“布商？鸾绣坊付家？”那可是江南有名的大布坊。

&esp;&esp;“正是。”

&esp;&esp;燕思空嗤笑一声：“你爹富甲一方，你本可逍遥自在，何苦非要进这腌臜险恶的官场？”

&esp;&esp;“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此时江山风雨飘摇，晚辈望能追随老师，为家国竭智尽忠。”

&esp;&esp;“年轻人这么有志向，好啊，好得很。”燕思空脸上露出落寞的笑容。他出身书香门第，父亲一生以入朝为官、舍身报国为最高理想，他自小也被这样教育着。却不知他爹背井离乡、病死街头的那一刻，有没有怨过一心想为之赴汤蹈火的陈家天子。

&esp;&esp;燕思空的脸隐匿在黯淡的光线中，略有些模糊，但一双眼眸却似九天之上的星斗，熠熠生辉，眉骨与鼻梁的阴影又如山峦伏于大地，美得动人心魄。

&esp;&esp;付湛清怔怔地看着燕思空，有些看痴了。

&esp;&esp;燕思空突然抬眼看向付湛清，付湛清轻轻一抖，低下了头去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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