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默不作声，只静静等着文墨小心翼翼伺候着玉郎君坐下，然后扶着玉郎君的胳膊放到了脉枕上，才开口将他家主子被人断了手筋的事说了一通。

言语之中不免委屈，却又不敢当着岁岁的面提及过多。

“仇家所伤？”医圣隔着幕帘，探出一只皮包骨般苍白的手，手背筋脉明显，轻轻搭在玉郎君手腕上。

文墨偷偷瞧了眼岁岁，还没等他出声，玉郎君便道:“误会罢了。”

医圣没再多问，只静心替他诊脉，期间那小童都进出了两次。

随着诊脉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岁岁也染上了些许焦虑。

若是这里也治不好玉郎君的手，恐怕他的手再难有希望了。

留不留玉郎君在身边是后话，但她确实也不希望玉郎君就这么当一辈子残废，否则她总觉得自己有牵连的责任。

又等了好一会儿，医圣才叹了口气。

三个人都不由得吸了口气，心提到嗓子眼。

“能治。”

岁岁舒出一口气，对着那医圣隔着帘子的身影翻了个白眼。

“需得住在我这医圣谷日日药敷，施针。那药用着会痛痒难耐，少则七日，多则月余，才能有所起效。”

“只是起效？痊愈需多久？”岁岁问。

医圣淡淡一笑，“我只说能治，可未说一定能治好。每个人体质差异，用药施针效果也有区别，或许起效后再日日服药，能有恢复到原本七八成的可能，或许，起效后，即便日日服药，也只能这样了。你到底治是不治？不治就走，别耽误下一位病患诊治。”

岁岁被这脾气不好的医圣气得抿紧了嘴唇，双手叉腰。

玉郎君起身就要走，却被岁岁斥了一句“走什么走？你给我坐下！”

玉郎君看着岁岁冷沉的脸色，只得乖顺坐下。

“我们，治！”岁岁磨牙道。

坐在马车上，继续摇晃颠簸往客栈赶回去，路上岁岁那脸色就没好看过。

“你若是气不过，便是砸了那医圣谷也无人敢说个不字，何必气坏了自己？”沉握瑜给岁岁递上一块糕点到嘴边。

岁岁就着沉握瑜的手，张口用力咬下一角来，仿佛是在嚼那个臭脾气医圣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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