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他们离去的身影却落在了转角处的蔡绦、谢十两人眼底。

&esp;&esp;谢十问道，“看那身形，好似是许家三郎，蔡兄可有与其来往？”

&esp;&esp;蔡绦嘁了声，“才可堪用而已，就是一品斋那苏仲耕也胜其数倍，若非家荫，他也可与你我并论？”

&esp;&esp;谢十听着笑了，人家官家子弟即便再是不堪，也岂是一卖弄淫词谑曲的商贩可比，他以为蔡绦是吃了对方的味儿，众人齐捧的青楼行首这般与人亲近，想来是令人不快的。

&esp;&esp;蔡绦望了下天色，尚早，忽然想起事来，转头问他，“谢兄可喜戏文？”

&esp;&esp;“嗯？”

&esp;&e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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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

&esp;&esp;这另一头，李家那辆桐皮厢车已经随着街上人流挤进了南通一巷，在车夫娴熟的驭马技术下，马车稳稳地停在了春台梨园前，梨园外伺候的小厮上前打礼问好，可不想却是碰了一鼻子的灰。

&esp;&esp;“叫那姓苏的出来见我！”

&esp;&esp;王氏积蓄了一路的怒气全撒在这小厮身上，要不是李格非旁边拉着，怕是耳刮子都送出去了。小厮悻悻的，不敢招惹，赶紧就是进去通传，不过他刚转过身，后面的王氏就喊住了他。

&esp;&esp;“不用了，我自己进去。”

&esp;&esp;谁知道她怎么想，小厮陪着笑脸引她进去，李格非摇了摇头，后面跟着。

&esp;&esp;这春台梨园也是京里面的大戏班，这看堂里座位摆满了，少说也得有五六百人，黑压压的人头攒动，座无虚席，台上打戏正是精彩，所以更是凸显了底下的鸦雀无声，在外人看来就有些诡异了。

&esp;&esp;王氏本是提到嗓子眼的怒气刹那间压了回去，也是摆了摆她世家大妇的端容。

&esp;&esp;“那姓苏的呢？”她声音平和了许多。没有引起身前看众的注意。

&esp;&esp;“这位夫人，还请小阁暂歇。我这就去请苏先生。”他引着王氏和李格非往里间阁子里安顿好后，赶忙便是去前排找苏进，王氏虽然气不打一处，但眼下人多眼杂，也不好让外人瞧了笑话，她正憋着气。忽然看到阁子窗前走过两熟面孔，不待她蹙眉，身边的丈夫已是把人唤住。

&esp;&esp;“我说你们这俩老儿不是回去了么，来这儿做什么？”

&esp;&esp;他们看进来，怔了下后就哈哈的笑了通，“顺道而已。”

&esp;&e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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