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哎?”

&esp;&esp;被捧着脸的半蛇睁大了眼睛，随即别过眼去，耳尖泛起一点淡淡的绯色。“更可恨的是你就为了这事把我晾了三年!”她说，“你倒下去的时候我就在旁边，你都不知道这三年里做了多少噩梦!”

&esp;&esp;她手上稍微用了点劲，他被拽脸拽得偏过头，一脸无辜地任由嬴鸦鸦拉来拽去。

&esp;&esp;“这是大事，”他小声，“若是你看了我那张脸，连着我这张脸也一起厌恶，那我与死了有什么分别?”

&esp;&esp;“我不是看不到了吗?”嬴鸦鸦还拽着他的脸不松手，“我在你坟前都说得那么清楚了，你就不能稍微跟我提两句让我猜一猜?什么叫不得已呀?你这条蠢蛇坏蛇长着烤鹅翅膀的蛇告诉我什么叫不得已?”

&esp;&esp;这话不说还好，说了玉未成就骤然又消沉下去。

&esp;&esp;“我怎么开口呢，”他喃喃，“你我的东西，你都付之一炬了。当着我的面断了我的念，我怎么开口呢?”

&esp;&esp;这回轮到嬴鸦鸦发懵了：“什么付之一炬?”

&esp;&esp;“我看到了!”他声音抬高一点，“我为你画的像……”

&esp;&esp;“在我书房锁着呢，包着油纸，等你醒了我给你看。”嬴鸦鸦说。

&esp;&esp;“那我押的花和红叶?”

&esp;&esp;“夹书里呢，前些天不小心差点掉进奏折里去，被我阿姊好一顿笑话。”

&esp;&esp;卷着她手腕的尾巴用了点力气，把她的手凑到心口来。“那焚香!”他的声音里带着发抖的希冀，“我给你配的焚香……”

&esp;&esp;“那确实是烧了。”嬴鸦鸦点头，并屈起手指敲在他额头上，“裴纪堂，裴明府，您究竟是不是淡河的父母官呀?”

&esp;&esp;“三年了!那香过了三个雨季霉花花都长得一指厚了，我不把它烧了还能怎么办?我在纸盆里烧的是这三年我写的悼亡诗!你都诈尸了我悼哪门子亡!要不是把你坟扒了太费力气，我就连着你坟头一起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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