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嬴鸦鸦下意识地去摸自己的颈侧，指腹触及同样凹凸不平的痕迹。她知道这是什么，阿姊曾经用这种方式救了她一次。

&esp;&esp;把她从死人救回活人。

&esp;&esp;那时，他是真的死了一次。

&esp;&esp;她小心地摩挲那处不平的凸起，心脏的搏动透过胸骨传到她指尖，好像在肋骨笼里一只战栗不停的鸟。“冷……”他梦呓起来，声音含糊得呜咽一样，嬴鸦鸦伸出手盖住他的眼睛，他就逐渐安静下去。

&esp;&esp;“没事了，没事了……”

&esp;&esp;他高她两个头，给他翻身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嬴鸦鸦擦了一桶血水，叫人拎出去，又喊人给他翻身，折腾完包好天已经微微有点白。

&esp;&esp;横竖第二天不上朝，她白天补觉也无妨，索性把还没处理的公文就抱到榻前，守到天亮再换个屋子补觉。

&esp;&esp;她点着灯看了两卷户部的事情，眼睛熬得痛，想着闭目靠在榻边歇歇眼睛，一闭眼思绪就朝着不知何处滑落下去。

&esp;&esp;周遭的景物水墨样一圈圈晕开。

&esp;&esp;嬴鸦鸦觉得四肢轻飘飘的，好像浮在一片暖洋洋的水里，脚下踩的明明是石头，却像是棉花一样用不上力。

&esp;&esp;她抬起头认真看了看周围，脑袋里还是一片空白。

&esp;&esp;这里是哪?这里好像是淡河?

&esp;&esp;晕开的水墨逐渐清晰，树与墙都蒙着一层朦胧的白色。这确实是淡河，又确实不是她印象里的那个淡河。站在这里可以远远看到原本是城西的地方被围墙挡死，周遭的铺面也不是印象里的样式。

&esp;&esp;嬴鸦鸦记得曾经有人和她提过，淡河在十来年前扩过城墙，城西就是在那时扩出来的。此前淡河遭难，城西残留的旧城墙抵挡过一回第五煜手下人的进攻。

&esp;&esp;眼前的淡河还没有城西，这或许是很多年前。她没有见过从前淡河的样子，这大概是梦，却不是她的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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