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兵不断变阵，整个队伍保持着尖角似的形态，一刻也未陷入混乱。

&esp;&esp;当马刀又一次斩落，只斩断一段白雪时，平朔军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esp;&esp;他们不可能用军阵碾压面前这群天孤骑兵。

&esp;&esp;她们散，她们移动迅速，她们有所有天孤人引以为傲的优势，同时她们还极端团结。一旦有平朔军的骑兵追着某一支天孤小队跑出太远，附近所有的乌骑军都会围过来参与绞杀。

&esp;&esp;而当大部队撞过去围困她们，她们就忽而消失了。

&esp;&esp;“钟齐，”第五靖问身边的副将，“你可曾看见过天孤人用这样的战术?”

&esp;&esp;他身边的宿将沉默着，忽而闭上眼睛，无可奈何似地叹了口气。

&esp;&esp;第五靖几乎立刻就明白了这口气从何而来。

&esp;&esp;“是我的过错。”他说。

&esp;&esp;他放走了此生最大的对手。

&esp;&esp;钟齐睁开眼睛望向第五靖，最初的叹息过后，他的神色反而平静下来。他的主君是很好的，好就好在何时都愿意真心实意地反省，从不把决策失误往手下人身上推。

&esp;&esp;他大可以指责钟齐为什么没有再拦截一道，降罪黎鸣铗有意无意地放走了嬴寒山，但他没有，他说那是他的过错。

&esp;&esp;那也不算他的过错。

&esp;&esp;一开始钟齐就意识到嬴寒山的不同，他不厌恶她，他只忌惮她，忌惮她居然有和自己主君相仿的气质。王气是种玄妙的东西，谁也说不好它是怎样的品性，但不愚钝的人能感受到它的存在。除去那份凛然，那份上位者的气质，那样的仁慈和决断，她身上还有些新鲜的东西。

&esp;&esp;钟齐没办法形容那种东西，她怎么能让南方人和北方人把着彼此的肩膀互称兄弟?怎么让最避世的无家听令于她?怎么能赋予狼的后裔以中原的纪律与阵法，赋予笼中的鸟儿以血性和勇武?

&esp;&esp;他不知道如何做，他不敢问第五靖是否知道如何做。冥冥之中应当有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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