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嬴寒山就是这么做了。

&esp;&esp;她好像完全忘记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他的伤被记录成捉拿细作时负伤，甚至还得到了一份犒赏。那之后的一年里每一分每一秒赵一石都在等着调令下来，可是一切如常。

&esp;&esp;为什么?

&esp;&esp;接到出征点兵的调令时他再也忍不住，带着那一纸军令去见了嬴寒山。那位殿下坐在主位上，灯烛像是一圈光晕般笼罩着她身上的氅衣，当她抬眼看他时，赵一石感到一阵微弱的晕眩。

&esp;&esp;她不像是曾经的那位大将军了，她的面容，衣着，气势都像是一位真正的王，然而那双看向他的眼睛却仍是平和的，带着些许探寻的惊讶。这杂糅让赵一石有片刻张口结舌，他忽然有些不确定自己要说什么。

&esp;&esp;思索再三，他还是跪下了，干巴巴地开口：“末将不能担此重任，恳请大将军收回成命。”

&esp;&esp;她的声音很平淡，没有怒气也没有伪饰：“为什么?”

&esp;&esp;赵一石低下头去，不言不语，沉默地盯着地面。

&esp;&esp;“燕字营是你在带，”她说，“大战前换将，你想好这会造成多大的伤亡了?”

&esp;&esp;赵一石的后背紧了紧，他当然知道这件事!可正因为这件事，她不是更不该让他继续留下吗?燕字营与他的感情是那样深，而他现在身上又有这样的污点!她怎么能信他?她怎么能……

&esp;&esp;嬴寒山把他拉了起来，满不在乎地对他笑了笑。

&esp;&esp;“无所谓，”她说，“你担不起来就担不起来，待在那个位置上听命行事就行。”

&esp;&esp;那只拉起他的手用力握了一下，随即又松开了，他迷茫地看着那个回到主位的背影。她无所谓?无所谓他能否胜任?这是什么意思?

&esp;&esp;他带着军令和这疑惑回来，辗转了几夜才慢慢想明白。

&esp;&esp;对，殿下的确是无所谓的。即使他叛乱，她也确信自己有手段能够制衡他，所以她无所谓他曾经站错了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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