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两个人居然都为着彼此好，最后推出了一个博弈不出的解决方法。

&esp;&esp;从那时候起他就知道这两个在彼此心里一定极有分量，只要嬴寒山不回来，她必嫁给他，沉州的这些兵马也必最后被裴纪堂拿在手里。

&esp;&esp;那时候他这么想，其他人也这么想。

&esp;&esp;但嬴寒山一回来就万事皆休彻底歇菜了。她赢寒山是什么人?万人敌，能从沉州这头杀到那头中间不带喘气的。在军中吐口唾沫是颗钉，他裴纪堂拿什么和她争?文人和武人面对面地打，永远也打不过。

&esp;&esp;那些蠢货还转不过弯来，他已经转过弯了，裴纪堂肯定会死，迟早会死，他已经没有一点价值。

&esp;&esp;如今果然如此。

&esp;&esp;他可以跟着嬴寒山这么混下去，混一个不大不小的官。

&esp;&esp;但他很难保持现在的高位，上官更迭之后，原本位于高位的人肯定要下放，新上官的亲信向上提拔。但这不坏?是吧?比起那些昨晚被杀了的人来说，这好极了。

&esp;&esp;但对刘承业来说不够。

&esp;&esp;他没有父母，没有兄弟姐妹，连妻儿也没有了。孑然一身的人不害怕任何代价，他天生就该去搏一个更高处。

&esp;&esp;裴纪堂已经死了，但嬴鸦鸦没有死。

&esp;&esp;她不掉眼泪，但他不信她的心不滴血，他不信她就能任凭这件事揭过去，仰头对着那个和她没有一点血缘的女人再叫阿姊。

&esp;&esp;且看吧，且看吧。

&esp;&esp;嬴寒山是下午过来的。

&esp;&esp;裴纪堂的书房还没收拾完。文书什么的是搬出去了，日常用的砚台笔架，灯烛书籍还留在原处。她进去时嬴鸦鸦就站在屋子里，什么也不做，就站着，对着窗框发愣，好像那里有什么一样。

&esp;&esp;嬴寒山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没看到别的，只看到熏炉旁边摆着一个青瓷小盂，很适合在里面种点水生花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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