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一路走来，救了那么多人，为什么不能救你呢?

&esp;&esp;那些涌上来的黑色好像稍微淡了一点，头顶有一片雾蒙蒙的光落下，在这昏暗不清的光里，她看到妈妈的脸。

&esp;&esp;【你很棒了哦，寒山。】她说，【已经做了这么多事情了，妈妈想不到你居然可以这么厉害。】

&esp;&esp;她的话有点含糊，好像在咀嚼什么东西，嬴寒山半睁着眼睛，看着她。

&esp;&esp;“妈妈，我好累，我过得不开心，我一直很痛苦。”

&esp;&esp;那张脸安静了几秒钟，她直了直脖子，好像把什么咽下去了。

&esp;&esp;【不开心也没关系，太累了也没关系，你身上的担子太重了，你一直这么坚强地撑着真的很了不起。不开心就来找妈妈，受了委屈就告诉妈妈……】

&esp;&esp;她又低下头，嬴寒山听到清脆的撕裂声，有点像是把肌肉从骨头上撕下来的声响。以及一连串有些费力的，好像在吃未熟牛排的咀嚼声。

&esp;&esp;“我不想救你了，妈妈。”

&esp;&esp;然后，她看到妈妈笑了。

&esp;&esp;【妈妈不需要救，妈妈是自由的，寒山也是。妈妈是为了保护寒山才在这里的……】

&esp;&esp;嬴寒山闭了一会眼睛，她长长叹出一口气，这口气是温暖的，有实体的。

&esp;&esp;她感觉得到自己在呕血，因为胸腔已经快被吃空了。

&esp;&esp;“师尊，”她仰头看着这个一面温柔地抱着自己，一面撕咬着自己的女人，“你知道吗……”

&esp;&esp;“我妈叫我小寒，不叫寒山。”

&esp;&esp;栾浊雨的脸上沾满血，她伸出手，轻轻擦了擦嬴寒山的眼角。

&esp;&esp;“不对，”她说，“你是我的女儿，我一直叫你寒山。”

&esp;&esp;“过去，以后，活着，死去……”

&esp;&esp;“你都是我的女儿寒山。”

&esp;&esp;她咬住嬴寒山的喉咙，清脆地撕裂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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