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在这一刻，她短暂地醒来了。

&esp;&esp;……

&esp;&esp;“你说这个病能治吗。”

&esp;&esp;图卢一直等在外面，嬴寒山和她并肩走着，露水给两人披在身上的衣服打了一层凉意。

&esp;&esp;“我不太知道小时候的事情，但听说阿妈保护我来草原的时候，有不少人想拦截她。阿妈受过很多伤，我请你们汉人医生来看，他说有一个小箭头留在阿妈脑袋里了。”

&esp;&esp;年轻的狼王拉了拉肩膀上的披肩：“拿不出来，早年还不碍事，现在就越来越严重。”

&esp;&esp;“她头晕，吃东西吐，瘦得厉害，我只能去给她找药补身体，但是治不了脑袋里的病。”图卢抬头看着星星，“所以我一直在往汉地深处走……也不全是找药吧，我也想找一找我的另一位阿妈。她说她死了，人死了也是会留下什么的，我想找找那个‘什么’。”

&esp;&esp;有很小的虫子在草丛里叫，图卢扭过头看着嬴寒山：“哎，你和我另一个阿妈是朋友。你能不能跟我多说说她的事情啊。”

&esp;&esp;嬴寒山眨眨眼，再眨眨眼，觉得怎么起头都绕不开襄溪王这个会恶心到图卢的东西。

&esp;&esp;“你……想知道你父亲的事情吗。”嬴寒山说。

&esp;&esp;“不想。”图卢干脆地回答。

&esp;&esp;“那就只剩下了你的母亲是个好战士，她一个人守住了一座城六天，抵挡住了万数大军，她很了不起。”

&esp;&esp;在草丛中叫的那只虫子因为有人经过而短暂地住口了。

&esp;&esp;“……但她过得并不开心，是吗?”图卢说，“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我感觉到了，她不开心。”

&esp;&esp;这一次嬴寒山没有说话，她空出肩膀，给对方靠了一会。

&esp;&esp;从帐篷那边回来，夜宴已经进行到后半段，年轻的男女们互相唱着她听不懂的歌，敬酒，跳舞，被火光照得金红。挂在火上的肉条吱吱作响，红肉上溢出滴滴答答的油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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