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一样左左右右地在女人面前晃它：“你家里是真有重病的人，对吧?”

&esp;&esp;“我骗你做什么。”她有点着急，但还是强压着语气，“这参，多少钱?”

&esp;&esp;“十二贯!”商人伸出四根手指头来，“公道价格。”

&esp;&esp;女人的眉头蹙起来，旁边的秦蕊娘先抽了口冷气，一贯一千钱，十二贯就是一万两千钱，家底薄的可能走商一次就只带这么多钱的货。他张嘴就是一个狮子大开口，真不怕吓跑了人。

&esp;&esp;女人没被吓跑。

&esp;&esp;“我不用铜钱，”她说，“你直说还能用别的什么当钱。”

&esp;&esp;“十二匹天孤马，”商人比画了一下，“看你孝心，算你十匹也行。”

&esp;&esp;女人哼笑了一声，再抬眼眼睛里就有些冷光了：“我们的马，一千钱是买不到一匹的。我不懂你们的钱，但我懂我们的马。不要耍花招。”

&esp;&esp;那药贩子想辩解一句，看到她脸上冷下来的神色，不知道为何有些缩。

&esp;&esp;“那就按金子来!”他说，“二两金子值一万钱多些，少的那部分我就不问你要了。你要是不信金子换钱的多少，你就在市场上打听，你若是觉得我要价贵了，你就去四处问问有没有谁还有四钱的参!”

&esp;&esp;“买参就是买命钱，谁家买命还挑挑拣拣。”

&esp;&esp;女人瞪着那商人站了一会，又叹了一口气。

&esp;&esp;“罢了。”她说。

&esp;&esp;她小心地从怀里摸出一个鹿皮袋子解开，从里面拿出一个圆形的小盒子。

&esp;&esp;那盒子金光灿灿，嵌着松石和磨圆的红宝石，她握着那盒子喃喃地不知道说了一句什么，打开它，从里面拿出了一缕丝线缠着的东西放回鹿皮袋子，然后把圆盒子递了出去。

&esp;&esp;“这个，”她说，“抵参的钱。”

&esp;&esp;药贩子的眉头扬起来了，眼睛也不自觉地瞪大，僵了几秒才意识到自己失态，掩饰地咳嗽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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