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鱼召南坐在这里, 像一个刚刚耕作完的农人，在树荫下心满意足地欣赏自己的田地。

&esp;&esp;念的好像换成“君子时而中”了, 她眯起眼睛，预备假寐一阵子。

&esp;&esp;应该是没睡多长时间，身边淅淅索索的脚步声惊醒了她。鱼召南一睁眼看到自家夫君手里拿着一件薄大氅，有点尴尬地站在那里。

&esp;&esp;“哎?啊，穿堂风，凉。”他说。

&esp;&esp;褚延今年刚刚四十八，虽然顶着个清癯文人的名字，本人却是胖乎乎的，很像是乡间手艺人用黄泥捏出来的那种哈哈大笑的泥娃娃玩具

&esp;&esp;刚刚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的四郎和他长得有几分相似，大号泥娃娃和小号泥娃娃。

&esp;&esp;“娘子去屋里睡吧。左右晌午后没事。”看鱼召南醒了，他就把大氅折起来。

&esp;&esp;“不了，”她扶着柱子坐直，锤锤腿，“我估摸着，下午有客要到了。”

&esp;&esp;大号泥娃娃脸上冒出一点含含糊糊的嫌弃来。

&esp;&esp;“管她呢，”他说，“爱来便来，不来也就不来了。娘子横竖就去睡，等那人到了，我叫她在堂里等你睡醒了再……”

&esp;&esp;他眨眨眼睛，不说了，因为自己家娘子在盯着他看。

&esp;&esp;“你凑过来。”鱼召南说。

&esp;&esp;“嗳，嗳嗳，有话好说。”

&esp;&esp;“嗯，跟你好好说，你凑过来。”

&esp;&esp;大号泥娃娃哭丧着脸凑过去了，鱼召南伸手拉住他的耳朵，把他拉过来。

&esp;&esp;“还想不明白呀，”她轻轻扽了两下自家夫君的耳垂，“是咱们求人，不是她求咱们!”

&esp;&esp;褚延委委屈屈地看着她，确实想不明白。

&esp;&esp;鱼召南暗暗地叹了一口气。

&esp;&esp;都说人情如行文，自家郎君行文是行得不太好的，人情不好也能原谅。毕竟，在有出息和人好之间，鱼召南觉得后者更重要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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