袍。那位长史站在嬴寒山旁边，微微抬起下颌注视眼前人。

&esp;&esp;“这是我今日第一次从屏风后走出来，我还有一个问题要问你。”

&esp;&esp;“清点隐田，释放隐户，世家断不会出此语以自害。”

&esp;&esp;“你究竟是什么人?”

&esp;&esp;第252章 啊?你说啥?

&esp;&esp;你是什么人?

&esp;&esp;嬴鸦鸦的声音并不大, 也并不严厉，但它仿佛一阵风，刹那间席卷了这个站在堂下的男人。

&esp;&esp;他睁大眼睛看着她, 有无数虚影从这张苍白的面孔上飞掠而过, 它们低声地在他瞳孔里啜泣, 拉扯着他的衣袖, 在晃动的烛光中露出同样惨白的面颊。

&esp;&esp;他笑了一下。

&esp;&esp;“我臧南刘氏子也，家父曾赴将军宴。”

&esp;&esp;嬴寒山仍旧没想起来这到底是谁，但她知道是哪场宴会, 臧州这群家主们曾经死皮赖脸说林孖杀了他们家孩子, 被嬴寒山抓来挨个敲打了一遍。

&esp;&esp;“你既是世家子, ”嬴鸦鸦慢条斯理地说, “难道家中并无隐户隐田, 还是心性澄明至此，甘愿用家中的财产换一条仕途之路?”

&esp;&esp;那个男人卡了一下，好像随着这个问题, 他的灵魂短暂地被击出了躯壳，懵懵地看着下面的人。

&esp;&esp;“啊, 自是有的……不, 没有了，再也没有了。”

&esp;&esp;他轻飘飘地说。

&esp;&esp;“峋阳王以刘家通沉州军为由，阖家百余口皆戮, 我父，我母, 我妻, 我子，我兄弟, 我姊妹……”

&esp;&esp;皆充军奴，丧于虓原。

&esp;&esp;这一瞬间，那些低声呢喃着的幽灵醒来了，有风猛然从门外灌进来，吹动他的衣袖和头发。

&esp;&esp;它们张开空洞的眼睛，伸出血淋淋的手指，含糊不清的风声里有无数尖叫和絮语。刘承业一动不动，他表情冷酷地看着前面的那一小片地，任由那些并不存在的虚影攀附着他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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