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她踢开他，跳上街去。地上已经有几具尸体了，血在晦暗不明的月光下像一条黑蛇。她甩干手里锋刃上的血，抬头，看到尸堆旁站着一个人。

&esp;&esp;嬴寒山用金色的眼睛看着她，然后拉开弓。

&esp;&esp;“寻天星。”

&esp;&esp;白羽箭在离弦的瞬间就消失不见，直到迫近那女人身前时才再度显露出形状，它嗤地穿过她身体，把她钉在地上。

&esp;&esp;没有惨叫，没有挣扎，嬴寒山走过去时她睁着眼睛看她，是和那个假扮成第五煜的淳于一样的目光。

&esp;&esp;她也是个“淳于”，应该是留下的暗桩里身份最高的一个。

&esp;&esp;安顿好受伤同伴的白鳞军士兵们跑过来，等着嬴寒山的处理意见。

&esp;&esp;“把她带走，”嬴寒山眼疾手快俯下身扼住了她的下颌，防止她咬舌，“给她嘴里塞块布，找医生处理伤口，这是个第五煜手下的死士，从她嘴里撬点情报出来。”

&esp;&esp;话虽如此，嬴寒山觉得这种人够呛能拷问出东西。

&esp;&esp;那个被扼住下颌的女人皱了皱眉，这张无表情的脸上出现这样细微的变化已属不易，嬴寒山意识到她可能是想说什么，稍微放松手指。

&esp;&esp;“淳于”倒了一口气，看向嬴寒山，她的声音很平稳。

&esp;&esp;“殿下要我留在这里，向您问好。”

&esp;&esp;两边的士兵把她拉起来，找了团布塞住她的嘴，她并不挣扎，脸上那微弱的表情也散去了。

&esp;&esp;嬴寒山看着这张已经没什么血色的脸，压抑住追问她“这是第五煜让你说的还是你自己代他说的”的冲动。

&esp;&esp;猎犬是不可能代主人说话的，这句话无疑来自第五煜。

&esp;&esp;第五煜就像是一个充满恶意的游戏主持人，把一切都编进计划里，当作剧本摊开在嬴寒山面前。

&esp;&esp;站在这已经不太有寒意的夜风里，嬴寒山突然被卷回之前那个被噩梦惊醒的春夜，卷回收到那一盒手指之前，卷回第一次出使第五争遇刺的那个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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