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五煜应该知道这一点。嬴寒山想，所以他不在乎送一些袭扰的人出来放消息。

&esp;&esp;这甚至算不上一个计谋，只是对手过招时的点头致意罢了。

&esp;&esp;传令兵飞驰至后队，那个接过这封信的人取出内里，看了一眼，如嬴寒山一般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折起它，收进了袖子里。

&esp;&esp;满山的野桐开始生出小叶了。

&esp;&esp;只有掌心大的幼叶一面黄绿，一面银白，风吹过时唰啦啦地响，像骤落了一山的雪，惊起了满谷的白蝶。日光照在这一山的银白上，映得飞甍关也照人眼睛的白。

&esp;&esp;从沉州出发的军队两日前就已经压到关下，林孖从蒿城率军与裴纪堂嬴寒山会合，作为先头部队直插北方，淡河出来的沉州军紧随其后，浩浩荡荡首尾不见。

&esp;&esp;白的，到处都是白的，关墙的石头是浅色的岩石，关外的树木是白背的桐树，兵戈反射着冷冷的光辉，照亮士兵们的面孔。

&esp;&esp;嬴寒山也没把第五煜就在这里的消息瞒太久，在抵达关下的前一天，她开了个短会，和裴纪堂一起把这件事知会给决策层其他人。然后在第二天，她亲自告知了整个淡河军。

&esp;&esp;嬴寒山从来不爱说场面话，几次出征前的动员演讲都很平易近人。但这一次她站上军中校场高处时，却完全换了一副神态。

&esp;&esp;东风猎猎，翻卷着高台上的嬴字旗帜，绣在黑地上的虎纹一瞬间有了魂魄，咆哮着游走奔腾。

&esp;&esp;嬴寒山站在旗帜下，手指远处的高关。

&esp;&esp;淡河诸儿女，我且问汝等，我淡河百姓为工，为农，为商，为匠，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可曾有暗害他乡之人，谋夺不义之财?

&esp;&esp;“不曾!不曾!”

&esp;&esp;沉州诸兵士，我且问汝等，我沉州军为兵，为吏，为将，可曾有掳人妻女，焚人物舍，赤人城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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