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周政抱着剑，笑嘻嘻的, 不像是快百岁的剑修，像个高中生。嬴寒山捏着手里装着桃花面的芥子袋, 反而有些不知道怎么跟他说。

&esp;&esp;“周政, ”她下意识绕了个弯，“……你师尊, 对你怎么样?”

&esp;&esp;“像我爷娘。”周政干脆地答，“我没有爷娘，也不知道师尊是像爷还是像娘，反正是这么个事，怎么了?”

&esp;&esp;嬴寒山从口袋里把桃花面拿出来，摆在他脸前。

&esp;&esp;“你师尊可能是被人杀害的。”她说，“这是万俟身上搜出来的那份药，我找玉前辈去看过了，是毒。你师尊没有瓶颈没有心魔却猝然寿终，与这种药的药效符合。”

&esp;&esp;周政抱着剑，轻轻摇晃的肩背停下了。他很慢地眨着眼，把眼光从药瓶移动到自己的剑上，又移动到天花板上。

&esp;&esp;“是谁?”他问。

&esp;&esp;“人不能当缩头乌龟，”嬴寒山说，“你问出这个问题就是在逃避。”

&esp;&esp;周政攥紧了手中的剑，一直到手指关节变得青白。答案就像是地上的月光，只要不刻意移开眼睛，就总会看到。

&esp;&esp;“……当年师叔师伯和师尊的关系很好。师伯在历战阁，师叔在戒律阁，师尊说如果有朝一日他不能看顾我，他们都会代他来照顾我。我不明白……为什么?”

&esp;&esp;“因为你师尊是楼主，他也想当楼主。”她应声，“就像楼主原本应该是你，现在变成他，他忌惮你，所以想杀你一样。”

&esp;&esp;“我从没有想过当楼主!”周政骤然抬起头来，“从没有觉得为了这个位置要走到这个地步!我尊重师叔师伯如同亲长，师尊也待他们很好。可是，就为了楼主……”

&esp;&esp;嬴寒山前趋两步，一把抓住周政的肩膀，扳着他的下颌强令他抬起头来。

&esp;&esp;“就是因为你不想当楼主，”她大声说，“才到了现在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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