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在淡河城内游走，轻车熟路地杀死了所有巡夜的更夫和士兵。

&esp;&esp;他们没有消耗太多时间，对城里的一切了解得仿佛自己的故乡。藏在守城士兵里的细作勒杀一起执勤的守军，打开了东向的城门。

&esp;&esp;有敌军进城了。

&esp;&esp;淡河城内的士兵和久居者都有明明白白的身份，每个人都登记在册，互相作保，这些细作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esp;&esp;没人顾得上在这个时刻查这件事，如果他们查，会发现这些人都曾经拿着一个非常可信的身份，由城中非常可信的某个人为他们作保那个人已经在这里很久，很久，久到没人怀疑是他。

&esp;&esp;被放进城中的士兵有数千人，每个人都着甲，兵戈齐备，在夜色中的火光里他们好像失去了人的形容，变成从淡河山上下来的豺狼虎豹。

&esp;&esp;杜泽的反应不慢，点红哭着拍响秦蕊娘的大门时他就已经察觉到端倪，沉州剩余的守城军仓促集结起来，黑暗剥夺了大部分人的实力，突袭让许多士兵甚至没来得及结成队列。

&esp;&esp;来敌像一把剑，刺入沉州这脆弱的核心。

&esp;&esp;灯亮起来了，火烧起来了，冲进来的敌军有条不紊地分为几个部分。

&esp;&esp;最前面的分割，残杀，突破仓促集结的守城军，再后面的就负责一寸一寸把已经占据的民居焚毁。

&esp;&esp;他们不吆喝什么，不大笑，不嚷嚷，所有人都像是精确的杀戮机器，踹开屋门，找到里面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男男女女，老人孩子，每人心口来一刀，然后堆在一燃。

&esp;&esp;火光从房梁上攀升，随着十二月的风烈烈烧向天幕。

&esp;&esp;李烝被阿母塞进了柜子里。

&esp;&esp;父亲已经抄起门后的门栓，他听到外面的响动，先是守城军的，后来就掺杂上别的声音。

&esp;&esp;火焰哔剥声，尸体燃烧的焦臭味，惨叫和哀求从东面传来，随着夜风散开在整个淡河城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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