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的时候意识到哪里怪。

&esp;&esp;“层高有点问题。”

&esp;&esp;在黑暗中穿梭很容易忽略距离，一开始用脚步丈量的时候还能估测出大概，后来飞起来就根本就忽略了跨越过多远的距离。

&esp;&esp;从层高来看，中间那几段黑暗的隧道甚至比刚刚几层更高。天柱不是真正的建筑，它不需要地基和加固，没道理设置得这么高。

&esp;&esp;“有没有可能……”周政的声音有些不清楚，他自己也不太确定。

&esp;&esp;“我们刚刚经过的不是一、二、三层，是一、三、五层?”

&esp;&esp;在那些黑暗的隧道里，还有隐藏的一层?

&esp;&esp;嬴寒山反应过来，拿起一直挂在腰上的莲花面具戴上，转身转入了通道，在进去的一瞬间她就明白了，这通道根本不是黑暗的，

&esp;&esp;它像是一根巨大的琉璃管道，每一个方向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在管道里戴上面具之后原本清晰的那几层变得模糊不清，而在它们背面，真实的二、四、六层显现出来。

&esp;&esp;原本布满了芳花的第一层完全改换了样子，在细小触手一样摆动的花心中央，千百块半截的躯体正在被藤蔓拖行，刚刚周政拉扯过的那个女孩只剩下了半边身体，她的手垂落着，保持着被周政拉扯的姿势。血液黏糊糊地布满了活着的草毯子，发出轻微的汩汩声。

&esp;&esp;第二层倒是没有改变结构，仍旧是工匠，芬陀利华众，被供奉的少年圣子圣女，但在下一个工匠接过膏脂和血酒饮下的瞬间，他的脊椎撕破了皮肉，像是活过来一样在空气中甩动。

&esp;&esp;他倒在地上哀嚎，四肢脱落，内脏萎缩，而围着他的工匠们全然不觉，好像完全看不到这个恶心的蜕变过程。

&esp;&esp;直到脱落下来的皮肤和肉块完全干枯，等在一遍的芬陀利华教众为他披上法衣。

&esp;&esp;而抬头看向第三层嬴寒山看不到宝顶和无数的通路。

&esp;&esp;她没法描述自己看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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