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算了很多，她考虑到了沉州南的动向可能是一个幌子，她甚至借了一点凡人之外的力量，但此时此刻，她还是小负于这支断后的军队。

&esp;&esp;“他们的将军在哪里?”

&esp;&esp;赢寒山问。

&esp;&esp;或许是雾气干扰了判断，或许是谁也没料到会有烧船这一茬，沉州军细节上有些混乱。所以直到战斗结束，谁也没过去斩下那个写着项字的旗帜。赢寒山慢慢地走过去，绕过还保持着战斗姿态的尸体，稍微用一点力气甩开还挣扎着要抓住她脚踝的某只手，一直走到旗帜之下。

&esp;&esp;她落龙弓没有杀死的那个人在这里。

&esp;&esp;两把枪以一种类似于x的方式从项延礼胸腹穿了过去，枪的主人倒在地上，而项延礼手中的刀仍旧有新鲜的血迹。他半跪着，用刀支撑着身体，仿佛一个感到疲倦的旅人一样倚靠在旗旁。

&esp;&esp;他大概已经听不到脚步声或者说话声，但当赢寒山在他面前站定时，他还是抬起头，没什么意义地看了她一眼。

&esp;&esp;或许这一眼并不是在看她，而是在看正在消散的雾气中，某个迎面而来的事物。

&esp;&esp;一匹青花马迈着悠闲的步子上前了，它背上还是项延礼熟悉的鞍具。

&esp;&esp;他很轻松地站起身来，很轻松地伸手拽过马的辔头，没有人阻止他，所有人的动作都变得很慢。所以他顺利地骑上了这匹曾经的爱驹，从血腥还未消散的战场离开。

&esp;&esp;有很多人很多马跟了上来，这其中有不少熟悉的面孔。他的副将一个看着远处的雾气，并不说话，另一个心浮气躁地问杨蹀在哪里，又因为没得到回应而闭嘴。

&esp;&esp;喝一口酒吧，有人劝他。

&esp;&esp;这条路太长了，喝一口酒提提神再向前走吧。

&esp;&esp;项延礼微笑起来，他接过不知道谁手中的酒，喝了一口。

&esp;&esp;青花马消失在雾气尽头，那个不知道在注视着什么的将领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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