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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但项延礼看到他,眉头立刻松开了,脸上露出一点衰弱的微笑来。
&esp;&esp;“杨蹀,”他招呼着这个年轻的幕僚,“怎么就你一个人?”
&esp;&esp;被叫做杨蹀的年轻人没有迎合上这个微笑,他碎步上前,扶住了项延礼的手。
&esp;&esp;“我未曾伤到这个地步。”项延礼想要挥开他,但他并没有松手,这武将和文人对视了一会,项延礼慢慢把手垂下去。
&esp;&esp;“但讲。”项延礼说。
&esp;&esp;“衡副将已然不在了。”
&esp;&esp;军营是个残酷的地方,各个方面都是。
&esp;&esp;不作战的人会很快失去自己的权利,而作战太英勇的人又免不了与受伤与死亡擦肩。
&esp;&esp;只有极端幸运或者极端勇武的人能在这两边的碾杀中活下来,并被默认可以去没能活下来的尸体上盛一杯血饮。
&esp;&esp;“将军伤重后,卫尉被降职,命为前锋,虽是这样,但军权并未削减。在此后一战中,他使将军麾下驱军奴抵挡沉州燕字营,一役阵亡者两千余。”
&esp;&esp;杨蹀跟着他回到了帐中,项延礼歪斜地倚靠着帐壁坐下了,脸上有很淡的疲惫。
&esp;&esp;“此后以伤亡太大,建制不齐为由,各营重编。”
&esp;&esp;年轻人稍微停了一下,露出踌躇的神色来,对一个重伤方好的人说这些话实在是残酷了些。
&esp;&esp;“但讲无妨,”项延礼闭上眼睛,“我大略已经知道结果,也就不拘过程如何了。”
&esp;&esp;“后沉州水军自南取道,袭稷褐,稷褐长官方病逝,不能抵挡,为敌所下。殿下忧虑敌延蓑衣水直至王城,故而有些退意。然而……”
&esp;&esp;他是幕僚谋士,他眼前的项延礼是将军,两个人都知道这句然而后面是什么。如鲠在喉,吐不能吐,咽不能咽,王现在就卡在这个退兵的问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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