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抬头，对着长天，没叹出胸中那口气来。

&esp;&esp;而天上已经没有雁的影子。

&esp;&esp;稷褐被打下来的消息几乎是前后脚传到了峋阳王处和嬴寒山处，一样的手法，一样的突袭，只不过把骑兵换作了水军。

&esp;&esp;不同的是青城血涂全城守住了城池，而稷褐在一昼夜之间就莫名其妙地被攻打下来了。

&esp;&esp;还有一处不同的是，青城毕竟是在臧州境内，打下来也不过是断沉州军粮道，逼迫他们退回沉州作罢。

&esp;&esp;但稷褐却是实打实地与王城相连，自蓑衣水西行，可如一把直向心窝的匕首一样，插入王都心脏。

&esp;&esp;王城若下，孤悬在虓原的峋阳王军就真成了无根浮木。

&esp;&esp;怎么办?守?再守老家就被绕背的沉州军偷了。突围?若是王军皆动，向着王城回撤，倒是来得及守城，但是兵败如山倒，沉州军不是傻的，一旦王军回撤，势必会死死咬上去。

&esp;&esp;到时候丢的不仅是虓原，恐怕要被直接兵压王城之下，对峙打成决战了。

&esp;&esp;峋阳王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个死局的起因不过是死了一位名不见经传的郡守……或者也不是死了一位名不见经传的郡守，而是在这位做了正常父母官的郡守之后，上来了一个道德水平和峋阳王手下官吏在一条线上的继任者罢了。

&esp;&esp;人一旦被当作人对待过，便再也不能忍受非人的生活。这一点用恐怖和威吓统治人民的首领是懂的，但他将永远无法防范。

&esp;&esp;不能再拖了，守也好，突围也好，二者折中也好，峋阳王必须做个决断。

&esp;&esp;十月初，立冬将将过去，浮动在空气中的雾气直清晨就落下来，变成覆盖在土上的一层薄而脆的霜。

&esp;&esp;天色未明时，一队人马从虓原本阵分兵而出，踏着被破晓晨光染得如同浸血一样的红色，这一支队伍作为突围回援王城的援军来说似乎人数少了些，日光照在为首将领面上，也隐隐有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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