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主题是关于一种叫“伪人”的怪物。它们看起来像人，而且会越来越像人，但身上总有一些不合逻辑的细节，一旦抓住这些细节，就会意识到它们是破碎的，自相矛盾的。

&esp;&esp;苌濯并不虚伪，他只是破碎，他像是很多正常人的碎片拼在一起，叮叮当当地组成了一个人形。

&esp;&esp;“苌濯。”嬴寒山把手肘撑在膝盖上，对他弯下身来。

&esp;&esp;“你究竟在想什么呢?为什么你的观点，想法，做派，没有一个稳定的内核?”

&esp;&esp;然后，嬴寒山看到他的瞳孔开始颤动。

&esp;&esp;好像有什么要从那双蓝眼中央的黑色中生发出来，它挣扎着，颤抖着，苞片扭曲着。但下一秒苌濯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也压碎了他瞳孔中颤抖的那个影子。

&esp;&esp;对不起。他喃喃着，对不起。

&esp;&esp;“我不会再说这种话了，我不会再这么想了……寒山……寒山?抱歉，抱歉……”

&esp;&esp;她去扶他，感觉到他好像抓住了她的衣袖。从那只手下露出的脸上的神色几乎是可怜的。

&esp;&esp;嬴寒山并不想这么联想，但她觉得那眼神简直像是触怒了主人的什么动物，一只猫或者一只狗，因为恐惧而把耳朵贴下来。

&esp;&esp;太荒唐了，他在害怕什么?她没有理由也不可能下令杀掉他，而且苌濯总不会是害怕死的。

&esp;&esp;而就在这一瞬间，另一种荒唐的想法进入了她的头脑。

&esp;&esp;苌濯的一切，似乎是在以她为中心维系。

&esp;&esp;最初的他看起来像是一个死人，一个幽魂，没有一点活人的生气。她救了他，之后苌濯就像是渐渐在她身上扎根一样。

&esp;&esp;他跟着她出使，拔剑，因为她为蒿城的事情烦闷就很自然地说可以用自己去换对方将领，因为她说“要把人当做人”就献计保下赵寨。

&esp;&esp;她没有听说苌濯和任何一个人发展出友谊，哪怕是冲突也不存在，唯一他和淳于顾有些交互的时刻，也是她在场的时刻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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