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看童话吗?系统冷不防开口，吓了嬴寒山一跳。

&esp;&esp;“宿主非常像是某个童话里的角色。”

&esp;&esp;“恶毒姨妈?”嬴寒山问，“每天早上逼着灰姑娘五点爬起来做第三套广播体操那位?”

&esp;&esp;系统没接她的俏皮话，它沉默以对。

&esp;&esp;但嬴寒山知道它想说什么了。

&esp;&esp;“我不会剜下我的宝石眼睛，撕下我的金箔，丢下我黄金的剑，”她说，“毕竟这么做了之后，还是会有很多个冬夜，还是会有很多人死在冬天，就像那只燕子一样。我会好好地活着，这一点你大可以放心。”

&esp;&esp;“系统要说的不是这个，”它平和地回答，“系统并没有人类意义的童年，也不理解儿童在阅读这个故事时的心理。但宿主，您曾说过第五争的城池坚固是为了掩盖他守城的虚弱。”

&esp;&esp;“宿主的屋子如此坚固，它掩盖了什么呢?”

&esp;&esp;你真的很不让人喜欢。嬴寒山说。

&esp;&esp;那条河道并不远，但要是没有人指路，外人几乎不能辨认出它来。

&esp;&esp;涸水以来河床上的青草已经长过几轮，现在它看起来只是普通的平地，嬴寒山和苌濯留到黄昏，等到星子逐渐浮现出来时确定了这条河在舆图上的方位。俩人一起慢慢往回溜达一遍做记录，一直到月升至半空。

&esp;&esp;夏夜并不寂静，草中有鸣虫一直在叫。热气倒是渐渐褪下去了，青草之间浮起一层湿漉漉的雾。嬴寒山的马比苌濯走得快些，加上他时不时看一眼周遭计算自己刚刚的观星结果有没有错，很快她就比他前了一小段距离。那匹暗赤色的马在黑暗中不太显眼，她鸦青色的外衣也被暗色吞食。明明今夜月光很亮，前面那个人却越发变得模糊了。

&esp;&esp;寒山?

&esp;&esp;寒山!

&esp;&esp;马停下了，前面的那个人回过头来，看向他。她并不折返，甚至没有向后扭一扭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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