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位小将军，”有人问他，“你要我们走我们就走，可我们向哪里走?之前城里的贵人带走了我们的家人，说多则半月就把他们送回来，若是我们走了，他们怎么回来呢?”

&esp;&esp;“你们不走他们才回不来!”玉童哑声哑气地说。

&esp;&esp;“我是林子道佟家的儿子!我爷我娘叫他们杀了!我妹叫他们抢了!我听他们说了，他们要把村子里剩下这些人都杀了!你们不走，也跟我爷我娘一样了!”

&esp;&esp;玉童的衣服上沾着血，男孩嘶哑的诉说动摇了一部分人，他们迟疑地，慢吞吞地开始收拾东西，把年纪太大的人扶上板车。

&esp;&esp;每家都有个预备去逃的地方，因为担心被发现，所以大家不能集体行动。有人在靠山坡的地方有藏粮食的洞，有人要去林子里凑合几天，也有人就是不走。

&esp;&esp;“我不走!”一条腿有些瘸的男人恶声恶气地挡着门，拽着自己一只眼睛有点瞎的妻子，“他们老糊涂了听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忽悠，我不听!以往都好好的，怎么就偏这次会出事?我不走，你们也别走!”

&esp;&esp;他嚷嚷起来，几个本来就不想走的中年人动作慢下来。陆仁某看着他，用袖子擦了擦自己的枪。

&esp;&esp;“对，我毛还没长齐。”他说，“但小爷我是个兵，我已经杀过人了，我杀的人和你差不多。”

&esp;&esp;“你们一齐上来打我，我打不过，但你们打倒我之前，爷我肯定能扎死几个。”

&esp;&esp;“你动一下，爷就先杀你。”

&esp;&esp;十五岁的少年眼睛里爆发出凶悍气来，他一振手里的枪，一道烟尘就从他脚下破开，那个瘸腿的男人不作声了，陆仁某又回过头看其他人。

&esp;&esp;“不想走的留下死!”他说，“但不许拉着别人不让走。”

&esp;&esp;“都动起来，都动起来，都给小爷我动起来!别逼我动手给谁戳一个窟窿!”

&esp;&esp;少年的嗓子因为扯长了而有点公鸭嗓，迟疑的人们最终还是慢慢继续开始撤离。他低头对着身边的玉童露出一个神气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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