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夫人，”她说，“我确实能做到。”

&esp;&esp;“但我走之后，这里真的就只剩下两千人了。”

&esp;&esp;“您明白吗。”

&esp;&esp;第85章 天不护我

&esp;&esp;夜风在回廊间呼啸, 仿佛有成百上千头无形的狼正在飞奔。

&esp;&esp;月亮露出来了，它照耀着裸露在城墙上的骨与血，也照着此刻站在书房中的二人。

&esp;&esp;青簪夫人突然轻轻地哼笑起来。

&esp;&esp;她笑得如此轻松, 好像不是在万军围城中, 好像这只是寻常的筵席上, 一位巧舌的客人讲了一段好故事, 于是宾主皆大笑拊掌。

&esp;&esp;一直以来氤氲在她眉头的阴郁散去，此时此刻她竟明朗得像是一位少女，嬴寒山站在那里看着她, 觉得她背后有被烈风吹起的残影, 那里有另一个更年轻的灵魂。

&esp;&esp;“我当然知道。”她说, “怎么, 你觉得我守不住这城?”

&esp;&esp;嬴寒山感到空气在被某种东西加热, 眼前的女人像是一盏逐渐燃烧起来的灯，将四壁照出了希望的光明。

&esp;&esp;“我信，”嬴寒山说, “可是外面不仅有三万人，还可能有之前的怪物, 那些怪物在攻打淡河时被使用过, 这与任何一场战斗都不同。”

&esp;&esp;青簪夫人走下来，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esp;&esp;我打过很多不同的仗。她说。

&esp;&esp;“我十六岁那年，乌兰古部只剩下了一百五十多名能作战的战士。那时我们的背后有想要分食我们的其他天孤部族, 我们的眼前有用□□和弓弩的中原人。在那之前我们没有见过那样的弩，那样能够穿透甲胄杀死骑士的弩。”

&esp;&esp;“但我还是保住了她们, 乌兰古部如今仍旧在草原驰骋。怪物不过是又一把弓弩而已。”

&esp;&esp;“如果踞崖关陷落, 你带回我的儿子也没有任何用处。我不是牺牲自己要你去拯救他，我是将我无法完成的工作分给了你一半。我守城, 你迎接援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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