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嬴寒山犹豫了一下，在口中斟酌着措辞。

&esp;&esp;还有真言宗的那件事，回来之后她仔细复盘，突然发觉被当枪用的不仅是那个叫玉不琢的缺心眼，仙门百家可能也被人利用了一次。

&esp;&esp;魔修作乱，玉不琢来到凡间，正好循着线索找到背黑锅的自己，究竟是这作乱就是为了陷害自己，还是在作乱之前就选好了自己这个替罪羊?

&esp;&esp;如果是前者，她一个籍籍无名的金丹修士根本不值得人如此大费周章的陷害，如果是后者，那自己到底和幕后黑手有什么过节，被他选中来背这口黑锅?

&esp;&esp;犹豫了一阵，嬴寒山还是尽可能隐去细节地对淳于顾讲了一下这件事。

&esp;&esp;如果真有魔修作乱，淡河迟早有一天也会被波及，让淳于提早知道比晚知道要好些。

&esp;&esp;淳于顾蹙眉听完了嬴寒山的说法，双手捏在一起：“寒山想问我的想法?”

&esp;&esp;嬴寒山点头，淳于顾就挪开两个铜釜，与她面对面地坐着。

&esp;&esp;“我好久没有这样对人说话了，”在开始之前，淳于顾轻轻笑了一下，“上一次，还是煜殿下还活着时。”

&esp;&esp;“寒山，谋士只提供建议和可能性，不提供最终的意见，接下来我说的一切，都必须你自己去判断是否合理。”

&esp;&esp;说这话时，一种陌生的，嬴寒山从未见过的气质笼罩了他。

&esp;&esp;也许有些人就是有这样的天赋，他们不必易容，不必遮掩面孔或者改换装束，只是几个呼吸之间，就仿佛从一个人变成另一个人。

&esp;&esp;他不是那个在市井间没有正行的游侠了，也不是像狐狸一样摇晃着尾巴自称小生的文官，某种沉而厚重的气笼罩了他，沉眠已久的王佐之才突然睁开眼睛。

&esp;&esp;“寒山，”他说，“你觉得这到底是两拨人所为，还是同一拨人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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