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李馒头急了：“这不是胡话!这是神……这是寒山先生教给我的!她会让蒸饼变成三个!”

&esp;&esp;提到寒山先生的名字，那位妇人终于认真起来，她仔仔细细想了一遍自家儿子说的话，觉得和那群儒生口中的“圣人之言”也有那么几分相仿之处。大概寒山先生的原话不是这样，不知道被自家傻小子怎么学的，学得像是梦话一样。

&esp;&esp;但又想想自家小子是这群孩子里唯一与寒山先生亲近的，现在还知道学一学有学识的人说话了，炊饼娘子的脸上又带了些笑。她从屉里翻出一个早上没有卖了的炊饼，给了李馒头。

&esp;&esp;“吃吧，”她说，“不要让寒山先生烦了，有时间多听听她怎么说话，多看看她怎么待人。”

&esp;&esp;李馒头欢呼一声，举着馒头跑了

&esp;&esp;神仙姊说的果然是真的!

&esp;&esp;炊饼娘子看着自家儿子的背影，起身寻了一块抹布擦桌子，擦着擦着，有什么划过她的脑海。

&esp;&esp;“哎，烝仔，烝仔你回来，”她招呼着他，把他揽到自己怀里来，思量了一下之后开口。

&esp;&esp;“你耶耶近几日出去，几次三番地看到有人悄悄跟着寒山先生，你不要声张，再去找先生她时，悄悄地把这事告诉她。”

&esp;&esp;第14章 怎么是你

&esp;&esp;其实不用李馒头说，嬴寒山也察觉到有人在跟着自己了。

&esp;&esp;这不能算是疑心病，但自从裴纪堂告诉她手下人不可尽信之后，她就总不自觉留意着周遭。

&esp;&esp;修士的五感比一般人更敏锐些，能察觉到像是“目光”，“杀意”这种无形的东西。在这幅躯体里嬴寒山简直像是变成了一只猫，日日用看不见的胡须去感受环境。

&esp;&esp;从她离开县衙回到医棚之后，总有一道视线在她身上转悠。有时候它从医棚前面的人群中来，有时候仆役们抬着清理过的布走过去，就会有眼光在她身上掠一下。嬴寒山不是脸盲，但一个县衙的人也不少，她初来乍到，一时间分辨不出是谁这么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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