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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可没有那么多的耐性去哄自己年轻的夫人。他无数次审视过自己,实际上很自私,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总是愿意按照自己的节奏去安排,去进行。这个性格,怕是也难以改变。最后就是他严重怀疑的事情了,方可不是爱他,而是崇拜他。正是因为她小时候在自己家所住的日子太久了,她弄混了爱与钦慕的区别。夫妻间最美好最合理的关系是平等,失去平等,必然埋下隐患。
&esp;&esp;怎么说服她呢?没错,她28岁了,应该谈婚论嫁了。但在燕京,这个年龄其实不算什么。她完全可以找到合适的爱情,幸福的归宿。
&esp;&esp;父母赞成也是自私,岳母赞成是出于对小荷的关爱以及对自己的同情,其实也是自私。方可的父母赞成是出于无奈——方可自小就是任性的孩子。他们都没有真正站在方可的立场上考虑,唯有自己是替她想的。再过二十年,自己已经垂垂老矣,但方可仍精力充沛,充满活力。这样的婚姻会幸福吗?他严重怀疑。很多年前读中国哲学史,很讥笑杨朱一派“拨一毛以利天下而不为”的极端自私自利,跟主张“摩顶放踵以利天下”的墨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但后来发现,杨朱哲学所主张的极端自私自利,其实不尽然。不让别人占便宜的另一面就是不沾别人的便宜。在现实生活中这样的主张当然不可取,也做不到。但自私未必就伤害别人,兼爱也未必就惠及大众。在感情问题上尤为如此。
&esp;&esp;我也没做错什么。不是吗?我不能强加于别人,但别人也无权强加于我……
&esp;&esp;……
&esp;&esp;听见激烈的敲门声,叶媚从三楼楼梯对着面的值班室冲出来,看见一个高个子美女正在敲打陶唐的房门,“喂,你谁啊?人不在!”叶媚叫喊道。
&esp;&esp;穿着陶唐衬衣和运动短裤的方可盯着叶媚,“你又是谁?”
&esp;&esp;“我是服务员!你怎么跑进来的?啊?”
&esp;&esp;“陶唐去哪里了?”
&esp;&esp;“陶总回家了。喂,你昨晚住这里吗?谁给你办的手续?”
&esp;&esp;“陶唐带我过来的,不相信?”方可打量着叶媚,叶媚也在打量着方可。
&esp;&esp;“陶总回来了?”叶媚狐疑地问,“你是他什么人?”
&esp;&esp;“我是他女朋友。你把他的房门开开,我东西拉他屋里了。”
&esp;&esp;“你真是陶总女朋友?”叶媚不晓得陶唐的家事,“你胡说!”
&esp;&esp;方可笑了,“你当然不知道你们陶总是单身。看到了吧,这是他的衬衫。估计他去给我取衣服去了。”
&esp;&esp;叶媚有些相信了,那件衬衫,还有那条运动短裤,肯定不是她的,“陶总真的回来了?”她脑子里却在想方可刚才那句话。
&esp;&esp;“不相信我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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