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看到卫渊的视线一点一点下滑，落在自己的搪瓷杯上，嘴角抽了抽。

&esp;&esp;在沉默了许久之后。

&esp;&esp;老天师僵硬地抬头，爽朗笑道：“卫道友，你道德高尚。”

&esp;&esp;“该不会想要从一个一百多岁的孤苦老人这里拿走他最喜欢的饮料的……对吗？”

&esp;&esp;卫渊眼神鼓励肯定，温和笑道：“张天师，你护卫神州。”

&esp;&esp;“该不会在面对如此危机的时候，也不愿意分润出一点点身外之物的……对吗？”

&esp;&esp;张若素面容沉静。

&esp;&esp;卫渊面不改色。

&esp;&esp;彼此对视许久之后，老道士颓废地叹了口气:“要多少……”

&esp;&esp;卫渊沉思，不确定道：“喂饱水神的量？”

&esp;&esp;张若素：“…………”

&esp;&esp;“你杀了我吧。”

&esp;&esp;……………………

&esp;&esp;在一番让僧人感慨万千的顶级拉扯之后。

&esp;&esp;卫渊毫不客气地把老道士偷偷藏起来的好酒分了一部分。

&esp;&esp;那个朴素到上面还写着某某人民医院的搪瓷杯，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原理，里面的酒似乎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一样，不管是倒出来多少，往搪瓷杯里看过去，都仿佛一开始一样。

&esp;&esp;仿佛能把一整条河流都装进去。

&esp;&esp;这是在诸多神话传说里面都有提及的神异，卫渊无可奈何道：

&esp;&esp;“用壶天之法来装酒，张道友，这个可是地煞七十二法啊。”

&esp;&esp;老道士心疼地看着卫渊不断往出倒酒，自己这么长时间一点点积攒下来的酒水是越来越少，没好气道：“那也比你好，地煞法修出了袖里乾坤的气象，拿去买菜装调味料。”

&esp;&esp;卫渊面不改色：“神通不就是用来用的吗？”

&esp;&esp;“反倒是你这，龙虎山明明禁酒，你还这么做。”

&esp;&esp;“简直就和小学生在考试的时候用神通作弊一样。”

&esp;&esp;“小学生会这么做？”

&esp;&esp;“现在没有，可未来就有可能了。”

&esp;&esp;老天师若有所思，最后道：“那往后考场里面得放些神将监考了。”

&esp;&esp;完全不知道自己随口一句话，让十年后的无数考生仰天长叹，恨得咬牙切齿，卫渊总算是做好了去东海看共工的前期准备，把这酒塞到袖口里面，稍有了些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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