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蹬蹬蹬走过去，把这嘈杂刺耳的机器关上。

&esp;&esp;关掉机器的房间突地变得寂静空旷，她看着周围房间里贴着的佛帖子和佛像，呆呆地出神，想到很久没见到的儿子和孙子，一股心酸懊恼浮现心头，难受地突然流下泪来。

&esp;&esp;天台山上。

&esp;&esp;群僧震怒，年岁最大一僧踏前一步，呵斥道：“圆觉，速速回头！”

&esp;&esp;“你这是谤佛之重罪！”

&esp;&esp;圆觉嘴角鲜血竟似金色，微微抬头，洒然大笑，道：“佛？”

&esp;&esp;“佛在哪里？！”

&esp;&esp;“那里吗？”

&esp;&esp;他抬手拔起九环锡杖，猛地一抛。

&esp;&esp;锡杖化作流光，飞入大殿。

&esp;&esp;轰然暴响！

&esp;&esp;在众目睽睽之下，在无数人的注视下，那佛陀泥塑直接消失不见，只剩下烟尘齑粉飞散，而后，连这些烟尘都消散不见，在那莲台之上，竟是一片空空如也。

&esp;&esp;不知为何，不只是旁观的人，乃至于是那些年轻些的僧侣，都觉得心中一颤，那一尊佛似乎是直接从心底里被打破，只剩下一片空洞，有种慌乱感，却又觉得酣畅淋漓，觉得自我和真实。

&esp;&esp;老僧气地面色通红，怒道：

&esp;&esp;“圆觉，你放肆！”

&esp;&esp;低眉顺目的大和尚起身，突地眉目扬起，道：“放肆？！”

&esp;&esp;“是你放肆！”

&esp;&esp;老僧被骇得后退一步。

&esp;&esp;圆觉大笑，向前七步，抬手一指前方，突地怒喝道：“泥胎！”

&esp;&esp;抬起手掌，神色柔和：“此是人间。”

&esp;&esp;一指远处：“佛乃觉者，众生皆可成佛！”

&esp;&esp;“你们算是什么？守着泥胎侍奉的僧尼？！”

&esp;&esp;声音低沉如雷，却又让人心底安宁。

&esp;&esp;戴英卫不由自主地想到了一句话：佛陀说法，声如雷震。

&esp;&esp;圆觉觉得嗓子里有些腥味，他身负禅宗佛性和唯识宗佛法，都说禅宗论法能压得其他几宗打，而唯识宗祖师唐玄奘是一人压倒佛国的人物，可是圆觉其实平常话很少，他觉得自己今天似乎是把这一辈子的话都说完了。

&esp;&esp;他知道，自己想做的事情终于做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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