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你常来这地儿，知不知道那些年纪大些，知道不少以前事情的老人，我想问点事情，写点东西……”

&esp;&esp;“老人？”

&esp;&esp;司机愣了一下，想了想，脸上出现一丝迟疑：

&esp;&esp;“有是有，那个人在这一带很出名，谁也知道。”

&esp;&esp;“就是，他性格有点古怪。”

&esp;&esp;………………

&esp;&esp;又做梦了啊……

&esp;&esp;是还繁华时候的年代，江南地带，天下皆知风流。

&esp;&esp;高高的楼，扎满了恩客送来的绸缎子。

&esp;&esp;都是为了她送来的……

&esp;&esp;江南道的第一花旦。

&esp;&esp;好看。

&esp;&esp;嗓音好听，好听。

&esp;&esp;老人眯着眼躺在树下，拍着扶手，低声哼唱着不成调的曲子，想到了小时候那位外传眼高于顶的花旦给自己糖吃，甜，可真甜啊。

&esp;&esp;可每到这个时候，就又会突然想起来那件事，一想起来，就扎心地疼。

&esp;&esp;那天晚上自己和满院子的人跪了一夜。

&esp;&esp;啊啊，大家谁没有受过她的恩惠呢？

&esp;&esp;那天晚上，没有一个人敢出声说话。

&esp;&esp;最后就死了她一个。

&esp;&esp;就更没有谁说话了。

&esp;&esp;人呐，人死如灯灭，恩也能变得凉薄。

&esp;&esp;他慢慢睁开眼，看着落下来的阳光，觉得屋子和自己一样，都快腐烂掉了，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支撑多久，会不会哪天就真的烂掉了，烂掉了，就没人知道了，可他现在这个样子，出不去了，出不去啊。

&esp;&esp;那个人常常说，夜深忽梦少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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