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脑海里，叠合着纪芳菲那张被高原冷冽吸干了水分的脸，同样使他找不到在这个时候抛开冷冰和孩子的理由。

&esp;&esp;手机两头的人都没有出声，王鹏紧握着手机坐在床上，耳畔一直回绕着冷冰起起伏伏的啜泣声，幽咽声入耳锥心。

&esp;&esp;“我能问个问题吗？”许久以后，冷冰的声音低低地传过来，带着忧伤和胆怯。

&esp;&esp;“你问吧。”王鹏说。

&esp;&esp;“你爱过我吗？”冷冰很不自信地问。

&esp;&esp;是啊，爱过她吗？王鹏自问。

&esp;&esp;他不知道冷冰现在身处何地，又究竟是怎样一种心态，身边又有什么人，他不敢对她说实话，即便冷冰此刻站在他身边，他也不敢告诉她，她对他一直只是喜欢多过爱情，他知道这个女孩已经受伤了，他不能在她的心头再划一刀。

&esp;&esp;可他同样不敢说爱她，再给她一个虚假的希望。

&esp;&esp;他觉得自己此刻和流氓没什么区别。

&esp;&esp;“你知道的。”他有气无力地回答。

&esp;&esp;“我不知道！”冷冰突然有点倔强地提高了嗓音，“我要你告诉我。”

&esp;&esp;“小冷……”王鹏纠结着什么都说不出口。

&esp;&esp;“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一点点爱过我？”冷冰紧迫着问他。

&esp;&esp;王鹏颓然地闭起眼说：“当然。”他紧接着又问，“你现在在哪儿？”

&esp;&esp;“我很好……你不用担心。”冷冰犹豫着说完就挂了电话。

&esp;&esp;王鹏一夜没能合上眼，周昌海来办公室与他谈工作的时候，他看上去有些精神不振。

&esp;&esp;“没睡好？”谈完工作内容，周昌海表示出少有的关心，“我那儿有西洋参，待会让小常去我那儿取点，你泡了提提神。”

&esp;&esp;王鹏摆摆手道谢，“谢谢，不用。最近事情多，睡眠质量差了点。”

&esp;&esp;“弟妹要是在东江，看到你这个样子，不知道要多心疼！”周昌海依旧坐在椅子上，没有一点要离去的意思，“市长这次升上去后，还是想想办法把弟妹也调到天水工作吧，老是这么两地分居，不是个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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