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罪感，她说，担心失去儿子。最后，她决定在李牧昏迷的时候说，这样虽然说了也等于没说，但至少她的心里会好受一点。

&esp;&esp;孙氏抹去眼泪，拉过李牧的手，开口道：“孩子，娘有件事要跟你说。”

&esp;&esp;李牧心里咯噔一声，他想到了一个极为可能的可能性。老娘孙氏三十六，唐俭呢，五十挂零，该不会是……

&esp;&esp;李牧顿时觉得天雷滚滚，难道我要多一个弟弟么？

&esp;&esp;这让老子如何接受啊！

&esp;&esp;“其实……你不是我的亲生儿子。”

&esp;&esp;李牧瞬间懵逼了。

&esp;&esp;像是被法师施了冰冻术，整个人冻成了一坨冰块，大脑都死机了。

&esp;&esp;这是什么……什么情况啊！

&esp;&esp;“十七年前，我和你爹成亲有一段日子了。但是一直留不住孩子，无奈之下，只好去灵州找大夫看病。大夫说，我因小产，这辈子也没法有孩子了……”

&esp;&esp;孙氏把当年的事情娓娓道来，李牧听得真切，渐渐，他冷静了下来。他大概猜出，孙氏为什么会说这些话。他也能理解，把这个秘密埋藏在心里这么多年有多苦。

&esp;&esp;同时，他也对孙氏由衷的敬佩。因为从这具身体原来的记忆中，李牧深切地知道，孙氏对待这个孩子，完全没有因为不是自己亲生而有一丁点的保留。在李敢战死之后，孙氏一个寡妇，独自拉扯一个孩子，吃过的苦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esp;&esp;即便这些记忆是原来那个李牧的，李牧也是一样的感动。

&esp;&esp;“……这个秘密，藏在娘心里很多年了。本来想带进棺材里，永远也不说。可是昨天听到你的消息，娘忽然觉得得告诉你，不然娘心里难受。娘觉得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你的亲生父母。娘是女人，知道生孩子的不易，娘若不告诉你，你就永远也不会跟你的亲生父母团聚，娘就是一个罪人。可是娘也不知道跟你说什么，因为娘也不知道你的亲生父母是谁，那个大胡子把你丢给娘的时候，就一个小袄，也没什么能证明你身份的东西。娘只记得，那个大胡子自称虬髯客，除了这个，娘什么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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