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摘过。”

&esp;&esp;陆雨梧抬眼，那棵山枇杷树比从前要蓊郁，月华穿梭于它的枝叶缝隙，落在地上都成了散碎的影：“我记得很甜。”

&esp;&esp;“我不记得了。”

&esp;&esp;细柳说。

&esp;&esp;“不记得也没有关系，”陆雨梧双手撑在阶上，“我们等明年的六月，到那时，我摘给你。”

&esp;&esp;“圆圆，你等一下。”

&esp;&esp;他忽然又说。

&esp;&esp;细柳看他站起身，走到亭子里没一会儿又走下阶来，四下灯火昏昧，而月华清莹，细柳看见他手中竟多了一棵小树苗，根须还带着泥土。

&esp;&esp;“你的生辰礼。”

&esp;&esp;陆雨梧说道。

&esp;&esp;细柳接过树苗来看了又看，却认不出，只好问他：“这是什么树？”

&esp;&esp;“桂花树。”

&esp;&esp;他说。

&esp;&esp;四周唯余风吹叶动之声，两把细柳刀，一把在她手里，一把在陆雨梧手里，他们两个在那棵山枇杷树旁边刨出来一个土坑，将那棵小树苗放下去。

&esp;&esp;身旁一盏灯笼光拉长两道影子，细柳紧土的手不经意与他指节相触，两人同时抬起头来，才发觉彼此脸上都沾着些泥土，不由相视一笑。

&esp;&esp;小小的桂花树苗立在高大蓊郁的山枇杷树旁，细柳伸手捏了一下掉出衣襟来的那只玉兔，她发现，也许再也没有比这更圆满的事了。

&esp;&esp;天上的月亮是一年中最圆的月亮。

&esp;&esp;它拥有它的兔子，还有一株桂花树。

&esp;&esp;终有一日，这棵桂花树会长大，会变得茂密蓊郁。

&esp;&esp;两个人在亭子下坐着看着小树苗很久，细柳才发觉陆雨梧已经醉得有些迷迷糊糊了，他双手撑着脸，浓而长的眼睫时不时地垂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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