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配接掌紫鳞山，拱卫天子。”

&esp;&esp;玉海棠阴冷地道出她对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的鄙夷轻蔑。

&esp;&esp;她俯身一拜：“父亲死的那日，我已将什么都想得清楚，您赐玉海棠为我名，从此世间再无程芷絮，此生接掌紫鳞山，伴您生，伴您死。”

&esp;&esp;建弘皇帝却仿佛只听清她末了那句“伴您生，伴您死”，他默然失神了片刻，看着她乌黑的发髻：“是吗？可朕记得，有人还唤过你的旧名。”

&esp;&esp;玉海棠脊背一僵，不敢抬头。

&esp;&esp;“苗平野死了，程芷絮才算是真正死了。”建弘皇帝像是冷笑了一声，他眼底似乎有一分得不到的不甘，但也仅仅只是浅薄的一点，很快被深邃的浪涛淹没：“朕曾也可怜过你，让程芷柳来交换你自由，是你自己不愿，朕记得后来她嫁给了周昀。”

&esp;&esp;“周昀，”建弘皇帝徐徐一叹，“他也是朕的忠臣。”

&esp;&esp;话锋突兀地一转：“雨梧那个孩子这趟能平安回京，听说细柳功不可没。”

&esp;&esp;玉海棠心神一凛，她俯身，额头抵在冰冷的地面：“陛下……”

&esp;&esp;“别紧张。”

&esp;&esp;建弘皇帝泛白的唇扯了一下，想起他的老师陆证，他眼底神情添了一分复杂的平和：“朕说过，若陆雨梧能平安回京，那便是他的造化，至于细柳，朕不是答应过你吗？”

&esp;&esp;他一手撑在膝上，微微俯身，凝视她：“这世上不能再有周盈时这个人，但你若有办法将她彻底变成另外一个人，朕一定放过她。”

&esp;&esp;他像是想起来细柳如今的那张脸：“芷絮，你做到了，她完全变了一副模样。”

&esp;&esp;玉海棠双掌撑在潮湿的地面，尽量平稳道：“陛下，周家的人已经死绝了，她只是细柳，这辈子她绝不会想起任何不该记得的事。”

&esp;&esp;那日在槐花巷，在细柳的床前，若那陆雨梧能够读懂她言辞之下的真意，那么他如今应该会明白无论是曾经的周盈时，还是如今的细柳，她其实从未逃脱桎梏，曜日之下，她如尘，亦如蚁，哪怕天下之大，她亦不能自由。

&esp;&esp;周盈时必须死。

&esp;&esp;而细柳，却还可以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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