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起薄冷的笑意，“因为你与这上面所有人都不一样，你坏了脑子，记不得自己曾经是谁，记不得自己做过什么，更记不得你与周盈时曾一同进山……”

&esp;&esp;“不可能。”

&esp;&esp;细柳反驳道：“我十一岁入山，是六年前，比她晚一年。”

&esp;&esp;“细柳，”

&esp;&esp;玉海棠忽然收敛起眼底的讥诮，她如一尊神女像，不悲不喜地审视着这个年轻的女子，“我骗过你吗？”

&esp;&esp;细柳神情一僵。

&esp;&esp;不曾。

&esp;&esp;她在紫鳞山中六年，心中最是清楚山主玉海棠从不屑愚弄任何人，她向来出口皆真，才有如今满山弟子将她一字一言都奉为圭臬的局面。

&esp;&esp;她不说谎，亦厌恶人说谎。

&esp;&esp;山中弟子若有欺瞒之心，她必以严厉手段处置。

&esp;&esp;“你什么都忘了。”

&esp;&esp;玉海棠无情的声音落来：“六年前，剑池里的剑你没有一柄可以握得稳，后来弃了剑，握住这一双细柳刀你才算找到一条道，你难道真以为是你的手天生就适合握这双短刀？”

&esp;&esp;闻言，细柳一瞬紧紧盯住她：“……什么意思？”

&esp;&esp;玉海棠扯唇：“七年前，你与周盈时一同入山，那时右护法还在，是他亲手赐了细柳双刀给你们二人。”

&esp;&esp;她站起身，在阶上踱步：“你们同吃同住，同在沉蛟池中练刀……”

&esp;&esp;说着，她侧过身来，站定，看着细柳那张苍白清臞的脸：“那时你们好得就像是一对双生子……你真的一点也不记得了吗？你们一道去的南州，去完成你们人生当中的第一个任务，她与其他所有人都死在那里，独你一人活着回山。”

&esp;&esp;细柳眼睫抖动，她如一座冰雕般僵在原地，她随着玉海棠的娓娓之声翻遍自己那少得可怜的记忆，胸腔里却只有个空茫的破口，灌满风雪。

&esp;&esp;“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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