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细柳苍白的脸颊浮出一片薄红，她平静道：“我若将她送去永县，她会死。”

&esp;&esp;“你可怜她？”

&esp;&esp;玉海棠哂笑。

&esp;&esp;“不是。”

&esp;&esp;玉海棠看着她：“那是因为什么？”

&esp;&esp;“不知道。”

&esp;&esp;“不知道？”

&esp;&esp;细柳抬起眼，对上她的审视：“下汀州的第一日，我在庆元巡盐御史府邸外转了一圈，忽然就想那么做了，您知道我的脑子已经坏了，我亦不知自己在做些什么。”

&esp;&esp;玉海棠眉眼间的冷戾骤然一滞。

&esp;&esp;她看着面前的细柳，竟一时无话。

&esp;&esp;她忽然背过身去，冷声道：

&esp;&esp;“你救了一个不该救的人，下去领罚。”

&esp;&esp;细柳起身，往中山殿外去。

&esp;&esp;“细柳。”

&esp;&esp;玉海棠忽然一唤，细柳回过头，只见玉海棠仍背对她，嗓音冷肃，不容置疑：

&esp;&esp;“燕京正值多事之秋，你离那陆雨梧远一点。”

&esp;&esp;第35章 小雪（三）

&esp;&esp;细柳自沉蛟池中出来，见惊蛰等在崖边石道上，她走上前去：“不是让你在别苑待着？”

&esp;&esp;“山主找我回来问话……”

&esp;&esp;惊蛰才进紫鳞山几年，他一直有些惧怕山主，此刻看见细柳肩背上交错的鞭痕，他不由道：“细柳，你没事吧？”

&esp;&esp;“不碍事，”

&esp;&esp;细柳看着他道，“山主找你，可是问我的事？”

&esp;&esp;惊蛰抿了一下唇：“是，我已说了，事无钜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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