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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的储气舱交给气喘吁吁的同伴。尼摩艇长以身作则,带头遵守这条严格的纪律。时间一到,他就把储气舱交给别人,自己便回到舱里混浊的空气中。他始终是那么的镇静,毫无怨言,精神抖擞。
这一天,大伙的劲头比往常更足,只剩下两米了,我们和流水才相距两米。可是,储气舱几乎都空了。仅剩的一点儿空气要留给干活的人,鹦鹉螺号舱里不能再供给一个氧分子!
当我回到舱里时,几乎喘不过气来。多么难熬的夜晚!我不知怎样来描绘。这样的痛苦是无法描述的。第二天,我感到呼吸困难。头疼再加上头昏眼花,我变得像个醉鬼似的。我的两个同伴出现了同样的症状,有几个船员已经奄奄一息。
那天,我们被困的第六天,尼摩艇长嫌用铁镐和铁锹挖得太慢,决定把分隔我们和流水的冰层压碎。他这个人始终保持着镇静和充沛的精力,并用精神力量来制服肉体上的疼痛。他始终在思考、策划和付诸实施。
于是,根据艇长的命令,潜艇减轻了负荷,也就是说,通过改变比重离开了冰层。潜艇浮起来以后,我们就拖它到按照它的吃水线挖的大坑里。然后,往储水舱里罐水,潜艇就下沉嵌入冰坑里。
这时,全体船组人员都回到了舱里,与外界相通的双重门也已经关上。于是,鹦鹉螺号就被搁在了不到一米厚、并且被钎子凿得千疮百孔的冰层上。
储水舱的阀门大开,100立方米的海水涌进了储水舱,鹦鹉螺号的负荷因此而增加了十万公斤。
我们在等待,我们在倾听,忘记了身上的疼痛,仍然满怀着希望。我们把脱险的宝押在了这最后一招上。
尽管我脑袋嗡嗡作响,不过,我很快就听到了鹦鹉螺号船体下传出的颤动声。船体开始有点倾斜。冰层崩裂了,发出了奇特的响声,很像纸张被撕破的声音,而鹦鹉螺号则陷了下去。
“我们成功了!”龚赛伊贴着我的耳朵小声说道。
我没有力气回答他,抓住了他的手,因一次无意的抽搐而将他的手攥紧。
突然,鹦鹉螺号因为过度超负荷而像一枚炮弹一样陷入了水里,也就是说,犹如掉进了真空!
于是,水泵开足了马力,立刻将储水舱里的水排出。几分钟以后,潜艇的下沉被控制住了。压力表的指针甚至也很快就开始往上移动。螺旋桨全速旋转,整个船体,就连螺栓都在颤动,我们朝着北方驶去。
可是,在大浮冰下驶到未冰封的海域需要航行多久呢?还得航行一天?在这之前,我恐怕已经死了。
我半躺在图书室的一张长沙发上,喘不过气来。我的脸色发紫,双唇发青。我暂时丧失了各种官能,既看不见又听不到。时间概念已经从我的意识中消失。我的肌肉也不能收缩了。
时间就这样一小时一小时地过去,我毫无知觉。可是,我意识到自己的临终时刻正在开始,我明白自己将不久于人世……
突然,我恢复了知觉,几口空气沁入我的肺叶。我们难道已经重新浮出水面?我们难道已经闯过了大浮冰?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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