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他承受着后背撕裂般的疼痛，却依旧将林研搂在怀里。

&esp;&esp;“咔——”左腿的膝盖被铁棍狠狠地砸中，发出碎裂的响声。

&esp;&esp;林研失声惊呼，看着顾成阳支撑不住即将倒下的身躯，连声音都变得颤抖起来：“顾成阳！”

&esp;&esp;顾成阳将自己的重心完全转移到右腿上，才堪堪没有倒下。熬过了剧烈的疼痛后，顾成阳渐渐恢复了意识，这是他头一回看见林研的脸上出现这般惊恐慌乱的神情，眼底还混杂着深深的忧虑。

&esp;&esp;顾成阳的脑海里闪烁过数不清的过往。这辈子他好像一直在为保护别人受伤，八岁那年他放跑了被父亲强暴的姐姐，遭遇了人生中第一次毒打，后来他保护过被家暴的母亲，也保护过遭遇校园欺凌的同学。那几次里他也不是没有经历过因为力量悬殊，被打得浑身是血或是手脚骨折的情形。

&esp;&esp;他很想告诉林研，其实他也不怕疼，他怕的是没有人在乎他。 他对别人好，也并非是出于纯粹的好心，只是想从别人那里得到一点点关心和反馈而已。

&esp;&esp;可被他保护过的人里几乎没有人因此感激他。他的姐姐恨他，在他四岁那年又差点将他卖给人贩子，他的母亲反在他把父亲打伤后指责他不懂事。而被他保护过的同学更是出于对欺凌者的恐惧，在老师面前做伪证，害他险些因打架斗殴而退学。

&esp;&esp;被压抑多年的愤恨在此刻开始蠢蠢欲动，顾成阳看着林研，苍白的脸上勾出一抹温和的微笑：“不要怕。”

&esp;&esp;他闭了闭眼，微喘了一口气，再一次睁眼时，脸上已经没有半点笑意。

&esp;&esp;如果说刚才顾成阳打人时还有所收敛，这一回则是真正的使出全力。

&esp;&esp;这副模样连林研都前所未有地感到陌生。

&esp;&esp;平日里的温良在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就像一个被仇恨冲昏了头脑的暴力疯子，在人群里杀红了眼，一拳又一拳地砸向那些混混的脑袋，后者很快就被揍得哇哇直叫头破血流。

&esp;&e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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