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顾成阳提前一个礼拜在网上挂了c市精神科最好的医院的专家门诊，第二周的早上就坐地铁带着林研来到了这家医院。

&esp;&esp;这家医院地理位置偏僻，翻了两趟地铁坐了一个多小时才抵达。

&esp;&esp;和别的医院不同，这家医院偌大的挂号大厅里空荡冷清，没有拥挤熙攘的人群，也没有叽叽喳喳的喧哗吵闹声。

&esp;&esp;无论是排队挂号的，就诊的，或是在药房取药的，每一个人都异常安静沉默。

&esp;&esp;顾成阳在挂号窗口排队取号，林研就坐在靠墙边的排椅上等他。

&esp;&esp;他戴上卫衣的帽子，把整张脸都蒙进阴影里。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地面上暗得发黄的花纹瓷砖，总觉得这个地方有某种令他不安的东西。

&esp;&esp;“小妹妹，你也是被他们抓进来的吗？”

&esp;&esp;一道嘶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林研抬起头，发现不知何时自己身边坐了一个穿着病号服的男人。再往四周看了看，不见身边有哪个人符合小妹妹的形容。

&esp;&esp;“别看了，我在叫你呢。”那男人咧开嘴笑了起来，抬手就不客气地摘了他的帽子，又去摸他垂落在肩膀上的长发，“你的头发真漂亮啊。”

&esp;&esp;“别碰我。”林研一把拍开了他的手，嫌恶地皱了皱眉，“眼瞎吗，我是男的。”

&esp;&esp;那男人盯着他，许久后才怔怔道：“是他们逼你这么说的吗？”

&esp;&esp;林研意识到这或许是个脑子不太正常的精神病，便没再去理会他。

&esp;&esp;那人开始自顾自地喃喃道：“也好也好，这样说还可以少受点罪…你知道吗，我其实是一个女人，我以前的头发比你的还长还好看…我每天都可以化漂亮的妆，穿好看的裙子，虽然每个人都嘲笑我…但我一点都不在意，因为我知道我一定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女孩。”

&esp;&esp;“可后来他们把我抓到了这里，把我绑在手术台上，改造了我的基因，逼着我承认自己是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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