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小惩，我知道你醒着，别跟我闹脾气了，我真不是有意瞒你，上面的纪律你是知道的，就算我们是合法的夫妻，我也得对你保密，你都这么大的人了，懂点事，好不好？我答应你，不会去冒险的，有你天天眼巴巴守在家里，我怎么敢丢下你呀，我都这么说了，看在我求你的份儿上，就别生气了，等这事之后，我主动向上面申请调动，绝对让你安心。”

&esp;&esp;姜惩记得，这段话就发生在十年前，他与江倦做出约定后的第二个月，江住就惨死在重明河道。

&esp;&esp;此时他已经辨不清那是对他说了这话的到底是江住还是江倦，混乱至极的那段日子，他与死无异。

&esp;&esp;他迟迟没有反应，那转瞬即逝的梦境也便过去了，不知过了多久，一个苍老的声音对他说：“小惩，是我对不起你。”

&esp;&esp;——梁明华。

&esp;&esp;他曾是他的荣耀，是在初入警界时为他造就职业信仰的引路人，是他的启明者，但和所有他错失的事物一样，这颗星，也陨落了。

&esp;&esp;此时此刻，提到这名字，他心里只有无尽的悲愤，想质问，想怒骂，可他清楚这一切不过都是他一厢情愿的臆想，死去的人是不可能回答他的，所以他抗拒着与过往有关的一切，拒绝老梁带给他的一切误导。

&esp;&esp;可在听到宋玉祗声音的瞬间，他毫不犹豫睁开了眼，试图抓住那游离着的所有希望。

&esp;&esp;睁眼后，他却又立刻紧闭双目，咬着牙，竭力压抑着胸中激荡的悲痛。

&esp;&esp;“哥，怎么不睁眼看看我？”他听到宋玉祗这样说道。

&esp;&esp;他自嘲地笑笑：“我害怕。”

&esp;&esp;“怕什么？”

&esp;&esp;“怕我一睁眼，这梦就醒了，你就不在了，但我又情愿这是一场长到令人窒息的梦，如果我不曾认识你，或是学会拒绝你，学会保护你，我也就不会失去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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