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晖看了沉睡的落霜一眼，收住隐痛和想要靠近的欲望，“暂时瞒着吧，等元成那边一切顺利，我会告诉他的。”

&esp;&esp;他的语气平静，心中却是坎坷不安，他悲观地猜想，他们的感情真的已经已经深厚到可以抛下血海深仇了吗？他们真的能够共同走向同样的结局吗？

&esp;&esp;这些都是未知数，唯一确定的是：他们共处一室，撇开一切，两战犯尔。

&esp;&esp;他忍不住期望落霜能跟他一起走，但前面多番试探都是无果，留给他们的选择本就不多，多做遐想只是庸人自扰。

&esp;&esp;而他，余晖，他这个人，真的值得落霜放弃一切跟他走吗？真的配和落霜远走高飞吗？

&esp;&esp;他不配。

&esp;&esp;他从来配不上任何好东西。

&esp;&esp;只有抢来的，夺来的，才能真正属于他。

&esp;&esp;他不怀疑落霜对他的在意，但他瞧不起自己，瞧不起那个“嫁”给落霜的男人，瞧不起，从来瞧不起。

&esp;&esp;他太普通了，没有人认可他，随便找个人就能替代他，落霜选择和他结婚，只是他难得好运了一次而已。

&esp;&esp;强烈的渴望一点点浸泡早已干涸的人，余晖最终还是忍不住向床上的人靠近，悄然伸手揽住他的肩膀，落霜身上有很多伤，余晖从未清楚地看过，如今战衣包裹严实，他只能隔着衣料轻触。

&esp;&esp;胸口有刀痕、有灼伤，肩头有三个弹印，颜色很淡，陈伤早已不知年份。

&esp;&esp;手指一寸一寸来到他的颈侧，他知道落霜正处于治疗后的意识淡薄期，他无意识地沉睡，不会发现有人正虔诚炽热地望着他，不会发现有人像个变态一样渴望和他接吻。

&esp;&esp;余晖半抱着他，隔着面具悄悄亲吻他的脸颊、鼻梁，那里有一颗俏皮的小痣，于是反复亲吻，反复磨蹭，仿佛这样就能吸走落霜所有的桃花。

&esp;&esp;身下的人毫无意识，余晖安心，又不甘心。

&esp;&esp;若落霜知道了他的身份，是会抗拒他，还是会抛下所有？

&esp;&esp;被抛下的人，会包括他吗？他又要被丢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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