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问题实在难。

&esp;&esp;想一个人如何想？

&esp;&esp;陈窈只能搜寻记忆里从影视文学作品搜刮的标准答案。

&esp;&esp;但代替生硬格式的是，江归一或笑或哭或爱恨交加的眼睛，灯影下的轮廓，抽烟的姿势，喝酒滚动的喉结，她伏在他肩头闻到的发香，他进入的喘息和心跳

&esp;&esp;一腔笨拙青涩的感情束缚她的思维和语言能力，属于天生坏种那颗冰冷的心脏，展开利刃想将其斩灭。

&esp;&esp;她眼睛眨来眨去，眸中迸发一种矛盾的杀机。

&esp;&esp;原来想，是想杀了他。

&esp;&esp;见陈窈迟迟不回答，江归一等不及，即使有理性的分辨能力，也无法抵抗渴望回应的心。

&esp;&esp;“我想你。”

&esp;&esp;“我特别想你，每分每秒。”

&esp;&esp;他又觉得这样太容易原谅她，补充道：“但我还是恨你。”

&esp;&esp;“哦。”

&esp;&esp;陈窈垂睫，靠着门板弓腰，一手撑膝盖，一手拿手机，平复挣扎的心，“我也恨你。”

&esp;&esp;两人沉默。

&esp;&esp;试衣间外纷杂喧闹。

&esp;&esp;陈窈踮脚缓解长久站立的酸痛，江归一像装了透视眼，“小废物，不知道拿把椅子？”

&esp;&esp;她懒得搭理，拉回话题，“言归正传。如果何商岐缴获毒品，抓捕犯罪团伙，他就能拿到一等功。那时协议自动终止。我们就离婚。”

&esp;&esp;归元硝烟中江归一只烧了三分之一的货，剩余三分之二，只有三种用途，一、换取利益，二、做局仙人跳，三、防止处事狠决遭反噬。

&esp;&esp;所以这三分之二对江归一也是烫手山芋，现在她抛出诱饵，如果他真想她离婚，必将这批真货还回，以此让何商岐缴获。

&esp;&esp;但如此反常举动，经验老道的山间株式会社绝无可能信任，而江家树大招风，背后无数双眼睛，真货数量巨大，归还途中若有心人做文章，江家非但讨不得好处还将惹得一身骚。

&esp;&esp;江归一姿势变成侧躺在床头，手机靠烟灰缸，他点了支烟，撑着脑袋，看着她，慢条斯理抽了几口。丝缕烟气水流般从唇间溢出，淌向敞开的领口，干涸时，他说出她心中设想的问题。

&esp;&esp;“你把我忘了？”陈窈莞尔一笑，“我可以成为你与何商岐之间的桥梁。你定一个只有我俩知道的交货时间和地点，我再叫何商岐来缴。”

&esp;&esp;锁链就环环相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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