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门打开，顶着一捧浅色长发的小脑袋探了进来：“林…哥哥老师。”

&esp;&esp;林宿拖了张椅子到跟前，“小水，坐。”

&esp;&esp;易水关上门走进来，爬上椅子坐好。

&esp;&esp;她双手放在膝头，没说话。

&esp;&esp;林宿也没开口，只翻手倒了杯热茶，拿了些小点心出来。办公室里的百叶窗落了一半，一格格日光漫上桌面，茶烟袅袅。

&esp;&esp;片刻的静谧后，易水肩头放松了点。

&esp;&esp;她捧着茶嘬了口，放下，“哥哥老师之前说的话，是真的吗？我可以是我…不是‘谁’吗。”

&esp;&esp;林宿缓声，“这是理所应当的。”

&esp;&esp;易水大概是下了很大决心过来的，她张了张嘴，稚嫩而平静的小脸上又浮出纠结。最后埋下头，再次沉默了下来。

&esp;&esp;林宿看着她，“你喜欢做天师吗？”

&esp;&esp;易水顿了下，诚实，“不喜欢。”

&esp;&esp;“我从一出生就能看见鬼魂，有些鬼死状很惨烈，但我都能看得很清楚。做梦也会不停地回溯自己的前几世，有时候醒过来，会分不清现在的自己是谁。”

&esp;&esp;她声音轻轻的，“好想停下来。”

&esp;&esp;林宿指尖摩挲了下杯沿，笼着热烟，“那你有喜欢的事吗？”

&esp;&esp;易水想了想，“我喜欢…画画和小说。”

&esp;&esp;林宿饶有兴趣，“是吗？”

&esp;&esp;“嗯，偷偷看过两次。看的时候，可以短暂地把我带到另一个安宁的世界。”

&esp;&esp;林宿抚上她的发顶，“你的灵感很足，就算以后当个画家或者小说家，也会很出众。”

&esp;&esp;下方一下抬头，眼睛亮了亮。

&esp;&esp;易水迟疑了一小瞬，说，“其实，我梦见过。是个少有的，很开心的梦。”

&esp;&esp;林宿笑笑，“你现在理清想法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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