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放在这里，”她像在教个孩子似的，指尖轻点在他关节处，“对…中指抵在这”

&esp;&esp;克莱恩从未在任何人面前表现得如此笨拙，可奇怪的是，他现在并不觉得难堪。

&esp;&esp;“这样对吗？”男人干脆换了握钢笔的姿势去捏筷子，结果这回俞琬都忍不住笑了。

&esp;&esp;“差得远。”她起了玩心，故意转成了乡音。见男人一脸茫然的样子，又用德语说了一遍：“我是说，你学得真快。”

&esp;&esp;当一块小笼包终于被这个金发男人颤颤巍巍夹起来时，他湖蓝的眼睛眯起来，朝女孩露出个孩子气的笑容，仿佛在说，看，我厉害吧。

&esp;&esp;“看，你是不是很厉害？”俞琬自己都没有发现，她的眼睛也和男人一样弯成了月牙。

&esp;&esp;一时间叁种语言在餐桌上转换着，俞琬用德语教克莱恩用筷子，秦秀苓夫妇用法语聊着菜式做法，而两位女士也会用中文聊几句。

&esp;&esp;两人一致认为，&esp;小笼包皮不够薄，汤汁不足，红烧肉不够酥烂，生煎包的底也不够酥脆。可这是在战火年代的巴黎，能吃到一口家乡味道，她们已很是满足了。

&esp;&esp;到后面，喝了几杯酒后，慢慢气氛活络起来，在场的两位男士竟然开始用法语聊起歌德和雨果，甚至拿破仑时期的反法同盟，当然两人十分默契地掠过了所有涉及当代的话题。

&esp;&esp;事实上，如果不是出于礼貌，克莱恩对于这对学究气很重的比利时贵族和法肯豪森朋友的妹妹毫不感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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