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见了，被游曳在空中的触手般的粘稠液体遮挡着。

但只一瞬息，羿玉眼前已恢复如常。

陈斯衡这次醒来，状态比之前好得多，至少可以进行一定程度的沟通。

两个研究员记录完他的身体数据之后就先出去了。

“陈，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方为止走到床边。

“我感觉……”陈斯衡的眼睛大半都被漆黑的瞳孔所占据，他看向方为止，停顿，继而望向没有靠近的羿玉，“我感觉，睡了很久。”

“今天是寄生实验后的第二十三天。”方为止隔空点了一下陈斯衡的手腕，“它在你身体里。”

手腕上隐约可见皮肤下流淌着的黑色线条。

陈斯衡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

在他的视野中，这并不是属于人类的手腕。

他抬起头，张口，停顿，继而道：“实验成功了。”

“过来。”

寄生实验成功与否不是通过陈斯衡主观意识上的感知下定论的。

那将需要非常复杂且要求严格的长时间验证程序。

目前，陈斯衡唯一能做的就是将自己的所有感受与想法如实告诉其他研究员，以大型被寄生体的身份继续参与实验。

他甚至暂时无法离开隔离室。

这既是为了其他人的安全着想，也是为了陈斯衡自己的安全考虑。

他现在虽然醒过来了，但也许一个小时后、十分钟后，甚至是下一个瞬间，他都有可能会再次昏迷。

他如果在别的地方，甚至于离开了实验室，发生什么意外情况都来不及处理……

短期内，陈斯衡待在隔离室里，对所有人都好。

在方为止与陈斯衡说话的时候，羿玉就抱着手臂站在一旁，不靠近，也不离开，时不时轻点鞋尖。

他在看陈斯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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