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是他之错觉，有时不经意旁观到三弟看向羌人的目光，冷到静然，犹如看死物。更甚初历战场，血肉碎渣溅落在身上，也无一丝不适。

就连那些决策，他都看出有父亲曾下命令的影子。

三弟，似乎早就经历过战事多年？

上个月，卫远曾问过这件事。

卫陵不过笑了笑，道：“大哥，以后有机会我再告诉你。”

又和那时他在祠堂里，问三弟与表妹之间的事一样，藏而不露。

卫远不再追问，只希冀不管在北疆，亦还是回京后，能将一部分事务给到三弟手里。

傅氏女已与六皇子大婚，接下来在太子登基前，朝局只会更为凶险。

灯烛的昏光下，他道：“此次上表的战报就由你来写，后面加盖我的印便行。”

卫陵笑起来，道：“大哥这是要把军功都让给我一个人。”

卫远也笑，又很快收敛神情，说起秦家女进宫选秀，现在秦家已与卫家决裂关系。

最后，他从抽屉中的信件拿出来，递了过去，道：“你媳妇给你送来的信，回去看吧。”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卫陵出门时，怀里揣着信，等回到自己的屋子，他先点了灯，才从衣襟内将信取出。

在灯下，他拆开了曦珠送给他的第四封信，逐字逐句地往下看。

不过短短几句话，半数都在说秦家。

他知她是在担心卫家，可还是忍不住心里堵气。

郁闷里，猜测秦令筠此举，恐如告诉她的话一样，不会站队太子和六皇子，还有其他的路。

譬如让秦枝月怀上皇嗣，但如何保证一定是皇子，皇帝的身体能不能生也是个问题。

但更可能这个举动是为了迷惑他，让他误以为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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