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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尊大人肯替我问上一句,事情才是板上钉钉。我不谢你谢谁呢?”池镜摇了摇手,表示不值一提,而后低着头在案前给大家斟酒。一见到凤翔,他就觉得怀揣的珥珰在他胸口晃荡两下似的,提醒他这一日莫名为玉漏吃的冤枉。他后悔不该对她许下什么礼,就是许了,也该听人的话,随随便便拿件什么敷衍过去就得了。反正她出身寒微,难道还会嫌弃?怪自己太糊涂,急于充一份“情真意切”。席上大家吃酒行令,那姓周的又提议以送别为题,大家相继填词,叫姑娘以琵琶相合,即兴而唱。轮到凤翔,他不擅作词,也勉强一首,最尾两句唱的是“道旁春草寸寸深,香闺离泪行行重。”那柳琴姑娘放下琵琶来打趣,“偶见凤大爷的诗作,不是忧国就是忧民的,今日怎么也忧起闺阁中的小事来了?想必是这回往常州去,尊夫人舍不得,这几日在家掉眼泪呢?”众人轰然一笑,凤翔一时窘得脸红,忙摇手道:“柳琴姑娘愈发会取笑。”连池镜也饧涩着眼睇着他笑了一阵,那刘相公却说:“你不知道,我们凤大奶奶是出了名的刚强,只怕一生流的眼泪也不及你一日流的多。”柳琴反问:“那凤大爷是在这里担心谁哭呢?”“这个嘛——”刘相公眼珠一转,笑转到凤翔身上去,“你问问他,年前是不是还有一桩喜事?只是他没张扬,大家不知道罢了。”那周相公向柳琴附耳几句,柳琴登时大悟,笑着起来朝凤翔连福了几个身,连道了几声恭喜,哄得凤翔不好意思,忙提酒岔开这话。大家就都闹过去了,只池镜脸上还逗留着一抹笑意,低着头把面前新朝店家要来的六只酒盅都斟满了,对众人说:“我来坐个庄,大家拇战,输的要一次吃尽这六杯。”凤翔不擅拇战,几轮下来,醉得路也走不动,自然是由池镜送回家去。及至凤家,两个小厮来将凤翔搀回房中,回俪仙说:“是池三爷送回来的,池三爷现在外头小花厅内坐着吃茶呢。 ”俪仙因问:“是谁在那里陪着?”小厮道:“二爷不在家,云主管暂且在厅上陪着。”按说俪仙该亲自去谢一句,可她一向就懒得应酬他们池家人,咕哝道:“又不常到我们家来的人,这时不说走,又赖在那里做什么?做了回善事就勤等着当菩萨,指望谁去跪他不成?”一面叫了玉漏来吩咐,“大爷在外头吃醉了酒,是人家池三爷给送回来的,你常到池家走动,跟他们家的人也混得熟,就代我去小花厅上谢一谢吧。”玉漏换了衣裳往那厅上去,路上还在想,往常邀池镜勤来凤家来坐坐他也不肯,这会冷坐在那小厅上不走,不像为谁的谢,倒像是专门等着她去似的。果然到那厅上,池镜藉故遣走陪着说话的云主管,“烦你进去替我向太太请个安,我就不去了,免得劳累她老人家费神说话,我在这里等着。”那管事的一去,他就在椅上歪着眼睛向门前看玉漏,“在那里傻站着做什么?怎么在你自己家你也不能自便?”玉漏见他一副反客为主的神气,心里的弦不由得松了松,还真怕隔着好几日未见,两个人又会恢复以往那种半熟不熟的样子。她不是没有重头再来的本事,只是累得慌。好在他这回开门见山,一句话就把彼此拉回到先前马车上的气氛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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